少甫来此把要说的事情全忘了，去后少年一个人在编辑室中摹想适间的情形，断定这相片中必有大秘密在，就想到明白这内幕的方法，想了半天还是无结果，只好一面低看未完的稿件一面瞎猜下去。

二

“那么，少翁，这回信是由我还是由…？”

个画报编辑先生的命运，就是这命运！

一

在日底下的事无新的，这就是说在上一个礼拜有的这一礼拜的这一天也未尝不可以发生。年青的编辑先生，把那桌上一大堆来件，顺次的裁，看，丢字纸篓，打记号，随即又把一件如同上礼拜一样的封的邮包拿在手上了。看字迹，是与上次完全一样。少年编辑踌躇了。裁开还是不裁？不即裁，先拿来放在手掌上称量，一无目的底估计，结果不会从这估计中猜这包封的内

“君，我以为这个此时不必登载，换一张好了。”

下一个礼拜的《银光画报》中，第一页上刊登了本刊经理郁少甫的相，一切都是经理自己的安排，且在四围用了无数的文字。这文字，作一自述式裁。其中一半忏悔一半是牢。少年更觉奇怪了。

“我以为还是拿去，到将来有信来问到…”“那就这么办，我拿这相…这相象一个我熟的人，所以，哈哈，你莫见我刚才情形着惊，我是因为它太容易使我想起那…哈哈，君，这相不是很吗？”

“哈，又来这莫名其妙的文章呀！”他把一个信封连同三张用铅笔写就的新诗，一齐丢到桌下字纸篓里去。叹了一声气，冷笑了一下，这个殷勤的投稿人的大作，就算送终了。

少年又不敢把那一次见到女人相片经理的情形告知其他同事。单去问经理以往的事情，则同事中所知都差不多，全无补于这秘密的暴。但他总以为这女人是同经理有极关系，不过这关系不是瞎猜瞎想所能算得到。他还断定这一来，以后总还有事情发生，说不定还有同前的相片寄来！

“我想暂时莫回信，君以为如何？”少甫一面说，一面惨然望着少年，少年忙说“成”

于是第二件东西又在他手上；照例的撕着那来件封。照例的笑。后照例的放在一边或即记上号与应当附注的文字。

经理拿着相片那只手，竟离开腰特远，如相片为一极可怕之怪，这情形在少年冷中也看了。少年本来先就对这相片突然寄来又未附任何信件到怀疑。且相片中人秀雅妩媚，不类其他平常女，而附注中文字又大异乎普通男，则相片来源更觉可怪了。如今见少甫一与此相片寓目即呈不能自持之兴奋状态，始了然于此相片的用意，或者，寄相片人初非在画报上面，殆专为少甫亦未可知！

想到这样时，少年在他那微作红的净白脸，漾着一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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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经理样，似乎须把这相拿去，就笑笑说：“少翁把这相片拿去吧。”

少年说“少翁既然以为不妥，那就不用它。不过不知这相片同少翁有什么关系？我看少翁气不怎么好，不知是不是这相片…”“不，不，并不是，并不…”少甫越分辩说与这相片无关系，少年则益信这相片与经理关系之大。

那钟还依然在素上剥蚀着时间，如今还不到两钟！

编辑室中一些烟气袅着找不得。编辑先生却老脾气只一半又重新另一枝。

少年见到经理先生勉的笑，不符内心的言语，心想“这相岂止象”？然而对经理不好说什么笑话，且明明见到此时的经理神不守舍的样儿，就带笑安说“初初见到这相也一惊，大约就是太了。想不到这与少翁的…”“这一期都有些好一的东西？”少甫把话岔开到下期画报上去，又说“以后应当告印刷共印一万张，在外省近来销路似乎好了。”

在下一个礼拜四的日里，少年仍然是在拣选着外埠寄来的稿件，想起在前一礼拜这日，恰有那样的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或者今天这一堆稿照片中又有一女人的相片发生另外一件事！

经理见少年正说着自己心事，又似乎奇怪，…就两可的说“不拿去也成，左右放到我那里同放在你这里是一样。”

这封面的地址还留在桌上，就拿把少甫去看。少甫念着那封面背后的文字，不住的。

少年也顺到说当真在八千数目上面加印两千，大约不会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