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很寂寞的在那碎白如盐的枯草地上散步。

有大霜太是必须的。

知天气情形，而在那里悠悠的唱着赞这朗冬晴天气的歌的，在广坪周围树上有一些雀儿，在广场一端白屋中，有一个年纪青青的女。

女生宿舍黄字四十号，二楼的东向一角，台上搁有一钵垂长缨大如碗的，在寒气的迫胁中，与房中一女人的清朗柔歌声中，如有所，大的朵向着早晨的光明相迎微笑。

女人唱：

天是我们的，天是我们的，看呀，你也年青，我也年青。

听呀，请你试规规矩矩听听：

一

颗星，向太空无极长陨，一泪，滴到你的衣襟。

相信我，这情，这，这，这俄顷，一分，一秒，一刹那，你应当解，你应当解，

还有那…

唱到这里时，在同房另一床上，有一个女人，用着同样的柔曼的声音唱：是啊，应当解，应当解，我们的硝酸，硫酸，盐酸，还有那——还有那近视小胡的今韵古韵，还有那《尚书》的今文古文，多极了啦，数不清，说不清！

我的天哪，你要我怎么同你拚命！

在先唱歌的就笑了，喊“嗨，玉丫，你就醒了？早哪。

你诗才不坏，我看你还是诗吧。“

把功课编诗的就说“是呀，我明天就诗人去，赋诗赏，梦里好同陶靖节划拳照杯。我们的近来开得太好了，见了我真有诗兴。虽然只一钵，开三朵，要诗，大约也可以写一本诗吧。可是主任说：不及格，留学一年。我难还应当在这里一年诗人么？”

“是情人不是诗人。要懂诗。”

“那么还是不懂诗好一，我是Ａ教授在他班上说的‘偷懒的人’，让功课麻烦一还好，若是象××让恋麻烦，成天想躲避那蠢笨的脸嘴，也成天读那更加三倍蠢笨的信，不如选五个学分的理，三个学分的化学，又来一个古代诗的分类，又来一个…”“聪明人说呆话，你装什么学，你的事我清楚极了。”

“你清楚极了，佩服佩服，你那么清楚我的事，你自己？

她唱些什么？“

“我是‘上有诗心中无思’，生活作证。”

“‘上有诗’，多说得好听！可惜我不是（阿）…错了错了，打嘴打嘴。不过，五小，你这上有诗，这句话以我照化学的公式分析分析，好象不是应当向我说的，也不是你中说得的，这字面是‘男的梦呓’，你说！”

“我说啊！我说你上有青酸，除非…才能解与中和。”

“青酸，有毒，也不是你向我说的，让我想想：是了是了，‘上有诗’，真是大作家的粹言语！可惜诗是有——你也有找也有，…错了错了，打嘴打嘴，我上是不会有诗的。

要人才不缺诗趣。五，我真恨我为什么是女，你那可的小小上的诗，就不能拜读。“

“我说你上有青酸，上也有。”

“或者是有一儿的，就因为不能拜读那一首‘诗’。”

唱歌的女人不愿意再说什么话了，把一双柔手臂从湖的绸被中伸，向空虚攫拿。又顾自又唱歌：“消消，伊柔波似的心！”

那名玉的女人嘲似的也唱：

梦梦，我的梦！

我睁大了别的人所称赞我的星的丽睛，看你逃去方向的脚踪。

那在前唱歌的又忍不着要说话了，他说“诗人，要寻找牧童的脚踪，你找羊的脚踪吧。”

“五小，我佩服你！我记到《旧约》上好象说过：一个有恋在心上燃烧的人，他一切行为皆是诗。你瞧你这样善于比拟，不会疑心别人的我也不免当真要疑心了。”

“世界上有一个不会疑心别人的玉丫，居然也就要疑心，奇怪的很！不过《旧约》我在慕贞读过三年零六个月，没有这句话。你记错了，那是一本名叫《××之》一书上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