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疯了。晋生，你听，当面说明白罢，要，你自由的你所喜事情。晋生在这里，我先申明，我不象卑鄙男用另一方法涉别人的事，只要晋生你。”

“你看你那脸上的激动，何苦来？你真伟大！我只怕你的言语比你人格伟大超过了五十倍。”

朋友无语，望到女人，猛的就抱着女人不放了。

“你说这个话，说得真好！难情不是自私吗？”

女人就又大声的故意同晋生君说：

“晋生你听，好好记到不要忘记。这时代的模型。名教授的议论。我说他可以代表时代，他不承认，不是怪事？”

…

一

切近于喜剧的排演，晋生君今天来此，是真俨如有所得了。他一面剥了许多葵，一面看朋友们的恋练的游戏，只时时微笑着，望到这两个年青人孩似的行动。他先是还间或搀一句两句空话，表示自己的存在，到后却只是小心的记着这一切，在一旁却不再加一言了。他同时想起的，是另一生活型下存在的陆姓男一家的情形，若说这一家是代表恋的天，那在自己所住的后楼前房那一家，却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结实累累，如人在收获中过着互相赞过去同时着萧条的秋天了。

到我要走了，朋友说：

“怎么样？是不是就在这里吃饭？”

他说“不吃饭，因为比关于吃饭，还有更彩的另一个家中情形可看。”

“那你明天来吃饺好了，我明天包饺。”

“若是明天还想看你们，从你们行为上找取我需要的材料，那就来。约定的是两万字，久久不拿笔，写来也好象不是容易事情！”

“你认真吗？要你的是不会把文章退回的。”

“没有办法，也好象只有虎虎了。不过今天到这里来，所得到的象极其动人。”

女人说：

“还有动人的在，你还不见到过他摔东西情形。”

朋友说：

“那明天再来看看罢。还看另一个人泪。”

晋生君答应着好好，走下了回旋的楼梯，到下尽楼梯时，昂望，还望到这两青年夫妇伏在栏杆边向下望。

他与这两个年青人辞别，回家了。坐五路公共汽车，转廿一路，到了家，上楼去，看着邮差搁在楼梯栏杆上几封信，把信一一加上收到的日，因为信全得作复。看过信，坐定以后，他就记起适间朋友家中的情形来了，心中象是空虚无聊，只想睡。

他睡到床上去，虽然倦极却不能成眠。他不忘记书店那一件易，因为过一礼拜房租又应当付人，他不能再当真怠工下去了。但是今天显然是又无所作为的过去了，他看到别人吵闹着亲着，又看到别人孩的哭闹害病，他却来往的坐车，时间仍然如往日一样，全消耗尽了。他是无论什么也不能够的。他本来想照到一天所见，不加剪裁的记下，可是兴味总无从使他好好持笔。他实在是不应当放弃每一分钟的时间，可是看到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又到断黑，没有方法可以挽留这时间。心思越来越那样糙，似乎任什么事也不能把自己情绪变柔和一，对于别人的事也难生无限兴味了。

到晚上，吃过晚饭了，晋生君不门。他躺在床上，也不看书，也不作事，只是躺。时间去睡觉的十一钟还很远，天气渐，似乎有蚊嗡嗡的声音了。

听到那发烧的小孩狂呓。那男父亲，则仍然象抱了小的孩绕了小小的房间打圈走，且低低的唱着歌。那母亲，似乎是在灯下衣，有剪刀铰布的声音。

他爬起来坐到桌边了，把纸本翻开，写了一个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