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办到。”

于是她又把这意见同车讨论，车象不一定懂她的话，因而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即或是姑妈所有，我也要得回。”

她等候一个回答，象先前同螃蟹攀谈一样，可是车并不象螃蟹。

“我敢同谁打赌，说我办得到这样事。”

仍然不理会。原来这地方仍然有不喜打赌的〔人〕在。

阿丽思急了，直接把车瞪着，说“老前辈，我的意见与你的不相同，你愿意听我说说吗？”

那老旧车说“一个车没有什么不愿意听人说他意见的理。”

“我说，我的纵不是自己所有——说即或无意中派归了我姑妈，我也能够要得回，你信吗？”

那车说“我信”这是旧车答的。

阿丽思又问新车，新车也说“我信”

“你们既然相信，吗你们不问你们的姑妈退还你自由？”

旧车先是严肃的听，这时才纵声大笑，在每一个把倒去的竹筒里笑声来。

阿丽思说“吗呢？这是笑话吗？”说到这里不消说为面缘故，脸是稍稍发烧了。因为不拘在一件什么东西面前被别的东西如此大笑，这还是第一次。

但车似乎不知这是“第一次”

笑了好久好久，那旧车才答：“因为车并没有姑妈或姑爹。”又对于笑加以解释，说“小别多心，笑不是坏事。

柏拉图不是说笑很对于人类有益吗？而且…（它想了一想）柏格森，苏格拉底，窝佛，菲金，…全是哲人，全似乎都在他的厚厚著作里谈到笑和哭，我以为对小笑是不算失礼。”

当到这车，从它轧轧的声音中，念一批古今圣人的名字时，阿丽思为这车的博学多闻惊愕到万分。她料不到这车有这些学问。且到后听到“失礼”的话，于是记起自己先前的随便来，觉得在车不算失礼的事，在自己可算失礼了。她忙鞠躬，且第二次红脸。

车又笑。这时阿丽思，并不抬起。

过一阵，重新把话谈起，阿丽思就自然了许多，有说有笑了。

谈过一钟，使阿丽思在她自己的一本十二页字典上增加了一倍，这觉由阿丽思很客气那么说，车就说这是客气。

她仍然把这恭维用很谦虚的态度送给车，说“老前辈，这个并不是客气！”

“太客气了！”

“这是我心中的话！”

到这时，车可不好再说“请不必客气”的话也是“心中的话”了。因为它的心，不过只是一个木轴而已。

阿丽思小因为一面佩服车的学问经验，一面想起先前车谈到厌世，就问车，问它为什么“见得多”不好。她且说少许见得多是好事的理由来反质车，当然理由很浅近。

旧的车说：“小快别说学问经验可贵了，象我们车，用不着。多知一样事就多接近死亡一天。我快死了，这一定。我不能断定我在哪一天断气，但总是最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