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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许多课仍然不放xia那一本大书(3/4)

答问。熊澧南,印鉴远,看见我兄弟吗?不知,不知,你自己不看看这里一共有多少衣服吗?你们成天在一堆!是呀!成天在一堆,可是谁知他现在到哪儿去了呢?于是互相浇起来,直到另一个逃走方能完事。

有时这好人明知我在河中,当时虽无法擒捉,回却常常隐藏在城门边,坐在卖荞粑的苗妇人小茅棚里,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等到我十分兴地从大路上同几个朋友走近时,他便风快地同一只公猫一样,从那小棚中跃,一把攫住了我衣领。于是同行的朋友就大嚷大笑,伴送我到家门,才自行散去。不过这事也只有三两次,我从经验上既知这一着棋时,城时便常常故意慢一阵,有时且绕了极远的东门回去。

我人既长大了些,权利自然也多些了,在生活方面我的权利便是即或家中明知我下河洗了澡,只要不是当面被捉,家中可不能用爬搔肤方法决定我的应否受罚了。同时我的游泳自然也步多了,我记到我能在河中来去泅过三次,至于那个名叫熊澧南的,却大约能泅过五次。

下河的事若在平常日,多半是三晚饭以后才去。如遇星期日,则常常几人先一天就邀好,过河上游一棺材潭的地方去,泡一个整天,泅一阵又摸一会儿鱼,把鱼从中石底捉得,就用枯枝在河滩上烧来当心。有时那一天正当附近十里长宁哨苗乡场集,就空了两只手跑到那地方去,玩一个半天。到了场上后。过卖看看他们讨论价钱盟神发誓的样,又过卖猪看看那些大猪小猪,查看它,把后脚提起时,必锐声呼喊。又到赌场上去看看那些乡下人一只手抖抖地下注,替别人担一阵心。又到卖山货去,用手摸摸那些豹老虎的,且听听他们谈到猎取这野危险经验。又到卖去,欣赏欣赏那些大,我们皆知什么战斗时厉害,什么极多。我们且各自把那些斗记下来,因为这些照例当天全将为城中来的兵士和商人买去,五天以后就会在城中斗现。我们间或还可在敞坪中看苗人决斗,用扁担或双刀互相拼命。小河边到了场期,照例来了无数小船和竹筏,竹筏上且常常有长眉秀目脸儿极白xx的青年苗族女人,用绣大衣袖掩着笑,使人看来十分舒服。我们来回走二三十里路,各个人两只手既是空空的,因此在场上什么也不能吃。间或谁一个人上有一两枚铜元,就到卖狗摊边割一块狗,蘸些盐,平均分来吃吃。或者无意中谁一个人在人丛中碰着了一位亲长,被问:吃过心吗?大家正饿着,互相望了会儿,羞羞怯怯地一笑。那人知情形了,便:这成吗?不喝一杯还算赶场吗?到后自然就被拉到狗摊边去,切一斤两斤,分割成几大块,各人来那么一块,蘸了盐往嘴上送。

机会不好不曾碰到这么一个慷慨的亲戚,我们也依然不会瘪了肚回家。沿路有无数人家的桃树李树,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等待我们去为它们减除一分负担。还有多少黄泥田里,红萝卜大得如小猪,没有我们去吃它赞它,便始终委屈在那土里!除此以外路塍上无不是莓类同野生樱桃,大旁无不是甜滋滋的地枇杷,无不可得到充饥果腹的山果野莓。渴时无不可以随意低下去喝。至于茶油树上长的茶莓,则常年四季都可以随意采吃,不犯任何忌讳。即或任何东西没得吃,我们还是十分兴,就为的是乡场中那一派空气,一阵声音,一分颜,以及在每一每一项生意人上发那一臭味,就够使我们觉得满意,我们用各样官能吃了那么多东西,即使不再用来吃喝也很够了。

到场上去我们还可以看各样碓,并各形式的车。我们必得经过好几个榨油坊,远远地就可以听到油坊中打油人唱歌的声音。一过油坊时便跑去,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桐,经过些什么手续才能油。我们只要稍稍绕一路,还可以从一个造纸工作场过,在那里可以看他们利用力捣碎稻草同竹篠,用细篾帘舀取纸浆纸。我们又必须从一些造船的河滩上过,有万千机会看到那些造船工匠在太下安置一只小船的龙骨,或把同桐油石灰嵌罅里补治旧船。

总而言之,这样玩一次,就只一次,也似乎比读半年书还有益。若把一本好书同这好地方尽我拣选一,直到如今,我还觉得不必看这本虚作伪千篇一律用文字写成的小书,却应当去读那本香俱备内容充实用人事写成的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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