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关于本近月来所得到的影响告给那幕之宾时，那人象是第一次才想到好丈夫。为好丈夫着想，他心中燃烧着惭愧。他没有话说，但慌张的地方终不能勉掩饰。

她看到这情形稍稍生了一气。

“男的人，有用只是在第一次要女人顺从他作那呆事，到以后，本来是十分聪明的情人，也变成庸俗自私的汉了。”假如她这样说。

“你骂得对，我是无用的。”他就将这样答应她。

“以我想呢，你如有胆量就把我带走。”她这样想到，可不说。

“我未尝不可以同你走去，但那好丈夫并不与你有理由分手，而且我敢说，你我只是一游戏，不过一时兴趣。至于他，那是你们互相恋的人，他是使你在世界上知幸福的丈夫。”这男，他也这样想过的，他想的实在不错，他的思想虽有一时近于糊涂，如今可正确了。

全因为是人太聪明了，至少是到这个时候人忽然见聪明的必须了。为了另一生命的存在，他们都在所经过的天认了过失；他们都追悔，都全无主张，呼也非常窘迫那样沉默不语。

到后她就冷笑，他望到她笑却不问她。

他猜得这冷笑意义。他到破灭的悲哀，好象看得起先是两人同时下沉，如今却两人皆停在悬空，相距渐远，再迟就会不见了。他估计了一会，截然的向她说：

“原谅我，这是我的过失。我缺少顽固，所以不能同你作那永远一的打算。我这时觉悟了。你为我为他都好好保重。

我要走了，于我们大家的利益着想，只有这样一个办法是完全办法。“

她思索这“完全”的意义。她没有说过一句把他留到下午的话。她用很凝静的光望到这个人的瘦脸，到后，返把伏到沙发靠背上去了。

他以为她是在泪，重复用那已成习惯的抚去安她，没有话说，用手她的发，她抬起来仍然凝静望他。

“我的主张是你痛心的原由么？”男说后自己也沉了悲伤状态中。

女人说“没有这事。”她又在心上说“你们男，每一个男都不缺少这机智。”但她没有把这个近于讽刺的话说，她走到窗边去看，就说：“谢了。一定的，结缀在枝是将来的事，也是前的事。”说了，很凄凉的叹着气。

那男，仿佛想在这一句怨诽言语上加以自饰，他说：“全是风。”

女人不应，也听到了。她只对于这话照样了一遍：“全是风。”

两人于是哑静了许久。仿佛同在思索那另一时节的“风”仿佛都明白风也成为过去了。

男想走，不行，他知自己如是走，剩下的她必将用泪的迎接从信托公司回家的好丈夫，他们的事必定反而复杂棘手。他就坐在那大椅上等候好丈夫回家，他一面思索，如何可以把两人间的间阻除去。但他不久仍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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