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把客人陪送到客人自己的住回来后，还是同她谈客人小时的故事。

因为这故事，半是丈夫自己的，一半是她很兴议论到的，所以她没有把他的兴味减少，还帮助了他一些记忆。

谈到草龙的故事，丈夫说这样的话：

“当年他赌了咒，说不把你讨到家中不是人。我同他在路上还谈到这个话，他笑。

他当真没有结婚，但当然不是为你。“

这话是附到被她浇以后草龙门时说的。在丈夫的觉上，世界上完全是好人，朋友则是好人中的好人，说到这话，不过是间接证明这好朋友的可罢了。一个不懂情的人虽结婚多年，对于恋的知识，是正如药剂师对药瓶间的知识一样，知药可以使人生死，却并不很分明医理知某类病人所需药的分量的。

她呢，她听到丈夫的话也只有笑。使未来的生活陡临断崖，惊心怵目，她不能负多少责任。一个女是在给与，她是在尽了丈夫所给她情的力保护自己，到后也给了她所能给的给丈夫这朋友了。

“他不应当说这话，”在过后，她虽没有把自己所作的事责任推卸到丈夫所说的话上心思，但若他不曾说过前面那故事，她为保护自己，会比她所能过的还见定。

客人到后来其所以与她作了些任的事，直到留下这污——一个小小生命，仍然不是她一人的罪过！

四

好丈夫不在边，家中只有客人同主妇，这是每天的事。

时间是天。

天的下午。在客厅中可以望到院中的丁香，还可以望到新绿的草木，也嗅得到土的芬芳气息。

似乎因为客人的缘故她比起往日来年青了许多。这青的回复，是客人同丈夫皆已于无意中发见，而自己在一些琐碎事情上到趣味也可以作这证明的。

客人每天来谈话，在家中等候那好丈夫从公司回来，一同在家中吃饭，或者一同到公园去消磨丽动人的黄昏。

在女人心中客人所占的位置，从客人方面已觉得与“客”稍稍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