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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4/6)

日织布,绩麻,作腌菜,家境好的还玩骨牌,尚可转移她的情绪,不至于成为神玻一个未嫁的女,尤其是一个好洁,知书识字,富于情的聪明女,或因早熟,或因晚婚,这方面情绪上所受的压抑自然更大,容易转成病态。地方既在边区苗乡,苗族半原人的神怪观影响到一切人,形成一绝大力量。大树、、岩石,无无神。狐、虎、蛇、,无不怪。神或怪在传说中丑善恶不一,无不赋以人。因人与人相互悦,和当前德观念极端冲突,便产生人和神怪悦的传说,女方面的压抑情绪,方借此得到一条路。落即人神错综之一形式。背面所隐藏的悲惨,正与表面所见丽成分相等。

凡属落的女,必睛光亮,情纯和,聪明而丽。

必未婚,必好,善修饰。平时贞静自,情烈不外,转多幻想。间或门,即自以为某一时无意中从某旁经过,为神一瞥见到,喜了她。因此更加静坐,清洁,有时且会自言自语,常以为那个神已驾云乘虹前来看她,这个象的神或为传说中的像貌,或为记忆中庙宇里的偶像样,或为常见的又为女所畏惧的蛇虎形状。

总之这个象对手到女人心中时,虽引起女羞怯和恐惧,却必然也烈而兴奋。事实上也就是一变形的自渎。等待到家中人注意这件事情为忧虑时,或正是病人在变态情绪中恋最满足时。

通常男巫的职务重在和天地,悦人神,对落事即付之于职权以外,不能过问。辰州符重在治大伤,对这件事也无可如何。女巫虽可请本家亡灵对于这件事表示意见,或探询消息,然而结末总似乎凡属情,即无罪过。神所,一切人力都近于白费。虽天王佛菩萨权力广大,人鬼同尊,亦无从为力。(迷信与实际社会互相映照,可谓相反相成。)事到末了,即是听其慢慢死去。死的迟早,都认为一切由神作主。事实上有一半近于女自己作主。死时女必觉得神已派人前来迎接她,或觉得神亲自换了新衣骑了白来接她,耳中有箫鼓竞奏,睛发光,脸发红,间或在上放散一奇异香味,笑死去。死时且显得神气清明,艳照人。真如诗人所说:“她在恋之中,笑死去。”

家中人多泪莹然相向,无可奈何。只以为女儿被神所眷致死。料不到女儿因在人间无可悦,却上了神,在人神恋与自我恋情形中消耗其如生命,终于衰弱死去。

致死的年龄,迟早不等,大致在十六到二十四五左右。病的久暂也不一,大致由两年到五年。落最正当的治疗是结婚,一正常满的婚姻,必然可以把女从这可怜的生活中救。可是照习惯这为神眷顾的女,是无人愿意接回家中作媳妇的。家中人更想不到结婚是一最好的法术和药。因此末了终是一死。

湘西女在三阶段的年龄中,产生蛊婆女巫和落。三的歇思底里亚,就形成湘西的神秘之一分。这神秘背后隐藏了动人的悲剧,同时也隐藏了动人的诗。至如辰州符,在伤科方面用眠术和当地效力不知名草药相辅为治,男巫用广大的戏剧场面,在一年将尽的十冬腊月,杀猪宰羊,击鼓鸣锣,来作人神和乐的工作,集收人民的宗教情绪和浪漫情绪,比较起来,就见得事很平常,不足为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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