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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妇(3/5)

我情境中,总还有个谦退沉默黑脸长眉的影,一本素朴的书,不离手边。

我看了我的弱,且更看那个沉默微笑中的理解、宽容以及缚。终于战胜了自己,手中一支笔也常常搁下了。因为我知,单是一艺术品,一的灵魂明慧与,以及长于染丹黛调理眉靥,对我其实并非危险的引。可怕的还是附于这个生的一切优,偶然与我想象结合时,扇起那忧郁和狂。我的笔若再无节制使用下去,即近于将忧郁和狂扩大延长。我得从作公民意识上,凡事与主妇合作,来应付那个真正战争所加给一家人的危险、困难,以及长久持家生活折磨所引起的疲乏。这一来,家中一切都在相互微笑中和孩们歌呼乐净化了。草屋里案上,陆续从田野摘来的野,朱红的,宝石蓝的,一朵朵如紫火焰的,鹅黄还带绒的,延长了每个天到半年以上,也保持了主妇情的柔韧,和灵魂的长远青。一和艺术的证实,装饰了这本素朴小书的每一页。

今天又到了九月八号,四天前我已悄悄的约了三个朋友赶明天早车下乡,并托带了些酒菜糖果,来庆祝胜利,并庆祝小主妇持家十三年。事先不让她知。我自己还得预备一。要稍稍别致,可不一定是值钱的。秋中浅紫和淡绿已过了时,成球的兰科植也完了,抱恹恹无生气,只有带绒的小蓝和开小白的捕虫草科一,还散布在荒草泽地上。小白柔弱细负着的细叶,叶形如一只只小手伸尖指,掌心中安一滴甜胶,引诱泽地上小小蚊蚋虫蚁。上白小如一米粒,却清香人。

一切虽那么渺小脆弱,生命的完整竟令人惊奇,俨如造者特别心在意,方能慢慢完成。把这个聚敛作一大簇,黑陶瓷盂中,搁向窗前时,那个黄白对比重叠织,从黑黝黝一片陶上托起,目引起人一觉。且染于四周空气中,环境也便如浸在梦里。

一家人就在这个窗前用晚饭。一切那么熟习,又恰恰如梦。孩们在歌哭替中长大,只记得明天日本投降签字,可把母亲作新娘日期忘了。七七事变刚生下地才一个多月的虎虎,已到了小学四年级,妈妈边的第五纵队,闪着双顽童的大睛,向我提问题。

“爸爸,你说打完仗,我们得共同送妈妈一件礼,什么礼?你可准备好了?”

“我当然准备得有,可是明天才让你们知。”

十一岁的龙龙说“还有我们的!得为我买本《天方夜谭》,给小弟买本《福尔斯》。”

主妇望着我笑着“看《天方夜谭》还早!将来有的是机会。”

我说“不如看我的《自传》动人,学会顽童伎俩。至于虎虎呢,他已经是个小福尔斯了。”

小虎虎说:“爸爸,我猜你一定又是演说,——一切要谢谢妈妈。完了。说的话可永远一样,怎么能教书?”

“太会说话就更不能教书了。譬如你,讲演第一,唱歌第二,习字就第五,团服务还不及格。——君动手不动,你得学凡事动动手!”

“完全不对。我们打架时,老师说‘君不动手’。”

“老师说的自然是另外一回事。要你们莫打架,反内战,所以那么说。愚人照例常常要动手的!我呢,更不赞成打!打来打去,又得讲和,多麻烦。”

“那怎么又说动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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