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就在你的睛和嘴上，"他漫不经心地接着说，"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嘴很有些特别。我还以为你快要哭了呢。"

"好奇怪，"嘉莉说，快乐得兴奋起来。这正是她内心里渴望的东西。

"后来，我发现这是你天生的长相，今天晚上我又注意到了这一。你的睛周围也有些影，使你的脸有了同样的特。我想那是在睛的。"

嘉莉直视着他的脸庞，激动万分。

"你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一，"他补充说。

她扭望向别，很兴他能这么说，真希望不要辜负了她脸上天生的这表情。这打开了一新望的大门。

在他们再度相见之前，她有理由反复思考这件事几个星期或者更久。这件事使她明白，很久以来，她离当年在阿佛莱会堂后台的化妆室里以及后来的日里满心渴望的原来的理想是越来越远了。她为什么会丧失这个理想呢？

"我知为什么你能演得成功，"另一次，他说，"只要你的戏再重一些。我已经研究来"

"研究什么？"嘉莉问。

"哦，"他说，兴得像是猜了一条谜语。"你的面表情是随着不同的情况而产生的。你从伤心的歌曲或者任何使你受动的绘画中，都会得到同样的受。这就是世人都喜看的东西，因为这是望的自然表现。"

嘉莉瞪大睛望着，并不确切地明白他的意思。

"世人总是挣扎着要表现自己，"他继续说，"而大多数人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他们得依赖别人。天才就是为此而生的。有人用音乐表现了他们的望;有人用诗歌来表现;还有人用戏剧来表现。有时候造主用人的面孔来表现用面孔来表现所有的望。你的情况就是这样。"

他看着她，睛里充满了这件事的义，使她也懂得了。至少，她懂得了她的面表情是可以表现世人的望的。她认为这是件荣耀的事，因而牢记在心里，直到他又说:

"这就要求你担负起一责任。你恰好有这才能。这不是你的荣耀，我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没有它的。这是你没有付代价就得来的。但是你现在既然有了这才能，就应该用它来一番事业。"

"些什么呢？"嘉莉问。

"依我看，转到戏剧方面去。你这么富有同情心，又有着这么悦耳的嗓音。要让它们对别人有用。那将使你的才能不朽。"

嘉莉没听懂这最后的一句话。其余的话则是在告诉她，她演轻松喜剧的成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者本就是微不足。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问。

"噢，就是这个。你的睛和嘴，还有你的天都有这才能。你会失去它的，这你也知，倘若你不运用它，活着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么它很快就会消失。你的睛会失，你的嘴会变样，你的表演能力会化为乌有。你也许认为它们不会消失，但是它们会的。这个造主自会安排。"

他如此衷于提好的意见，有时候甚至都变得情洋溢起来，于是就说了这么一大通理。他喜嘉莉上的某东西。他想激励她一下。

"我知，"她心不在焉地说，对自己的疏忽到有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