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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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穿好了以后，立即被送死牢，关在底楼一间牢房里——这地方几乎呈正方形，八英尺宽，十英尺长，明亮，洁净，除了备有桶以外，还有一张小铁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和一个小书架。现在他终于来到了这里。他只是模糊不清地觉得四周围还有其他牢房——沿着一条宽宽的过，上上下下都是一排排牢房——他先是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记得在布里奇伯格监狱里，还有一些比较生动活泼、比较富于人情味的亲切，现在连一影儿都没有了。他一路上碰到的那些奇怪的群众与喧闹的场面，现在也通通没有了。

过去那些时刻里的极度张和痛苦！那个死刑的判决；这次移押一路上碰到大声喧闹的群众；在底楼囚犯理发室把他的发给剃了——还是另一个囚犯给他剃的。这囚服、这件内衣，现在算是他的了，而且从今以后他就得每天穿在上了。这儿没有镜——到哪儿都没有——不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他知自己现在是个啥样。这鼓鼓的上衣和，还有这带条纹的帽。他在绝望之余，把它摘下来，往地上一扔。仅仅一个钟以前，他还是衣冠楚楚地穿着面衣服、衬衫、领带、鞋。离开布里奇伯格时，他还觉得自己仪态雅洁，惹人喜。可是此刻——谅他一定丑死了！而明天，他母亲要来了——过后，也许杰夫森或是贝尔纳普也要来。老天哪！

可是还有更糟的呢——跟他正对面的一间牢房里，有一个肌肤灰黄、面消瘦、样怪的中国人，上也跟他一样穿上带条纹的囚服，走到自己牢门铁拦杆旁，那一对莫测的斜白正在瞅着他。不过，此人上又转过去，使劲搔起来——克莱德立刻想到，说不定是虱吧。在布里奇伯格就有臭虫嘛。

一个中国人——杀人犯。难这儿不就是死牢吗。在这儿，他们两人之间压儿没有任何区别。连穿的衣服也一式一样。谢天谢地，来这儿探监的说不定也不太多吧。他听母亲说过，这里几乎是谁都不准来的——还说只有她、贝尔纳普、杰夫森和他自己认可的牧师，方才可以每星期来探望一次。而这些铁面无情、刷成白的墙，他看见白日里被宽大的天窗里透来的光照得锃亮，夜里又给过里白炽灯照得雪亮。可是，这一切跟布里奇伯格几乎不大一样——却是更加明亮、刺。在那儿，监狱年久失修，墙呈淡棕，很不净——牢房面积比较大一些，家也多些——有一张小桌，有时还铺上桌布；有书报，有棋和棋盘。可在这里呢——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铁面无私、又狭又窄的墙——铁栏杆一直到厚实的天板——还有非常、非常沉重的铁门，不过，如同布里奇伯格的铁门一样，上面有个小。当然罗，吃都是从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