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船翻掉——至少我不是存心要翻掉。风把我的帽给刮跑了，我们——她和我——同时站了起来去捡帽，小船就翻掉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的还跟船舷相撞了。这个我是看见的。但一看见她在湖里拚命挣扎的样，我吓坏了，不敢游到她那边去，因为我怕一游过去，说不定连我也要被她拖下去。接着，她就沉下去了。我游到了岸边。这都是千真万确的，我指着老天起誓！”

他说话时，脸突然胀得通红，双手也是这样。他那痛苦、恐怖的睛里充满了绝望。他在暗自寻思——也许那天下午几乎没有什么风，说不定人们会发现这一。说不定藏在圆木底下的照相机三脚架，也会被发现的。人们要是一找到，会不会认为他就是拿了这东西砸了她呢？他浑直冒冷汗，瑟瑟发抖。

但这时梅森却又开始盘问他。

“那末，让我们再想一想。你说你把她带到那里去并不是存心要害死她，是吧？”

“是的，先生。”

“好吧，那末，你为什么要在大比腾和草湖旅社登记时申报两个不同的名字？”

“因为我不想让人知我跟她一块去过那里。”“啊，我明白了。是不愿意因为她怀闹什么丑闻来？”

“不愿意，先生。是的，先生，正是这样。”

“不过，要是以后她的尸被发现，因而她声名扫地了，那你就反而无所谓吗？”

“但我并不知她会淹死啊，”克莱德回答得既狡猾又机警，上发觉了圈。

“不过，你当然知，你自己是不会回到那儿了。这你心里很明白，可不是吗？”

“怎么啦，不，先生，这个我可压儿不知啊。我想我会回来的。”

“很机灵，很机灵。”梅森暗自思忖，但没有说来，接着冷不防突然开问：“所以，正是为了你回来的时候尽可能显得从容、自然，你就把自己的手提箱随带走，让她的手提包寄放在火车站。难你不是这样的吗？这个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我把它带走，并不是因为我要逃跑。我们决定把午餐心放在里。”

“‘我们’，还是你？”

“我们。”

“这么说来，为了带上一儿午餐心，你就非得提一只大箱，嗯？难说你不能把它包在一张纸里，或是脆放到她的手提包里呢？”

“是啊，您不知，她的手提包装满了东西，而我从不喜拿着任何纸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