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明明是你自己亲笔写的！”然后，顿住了片刻还是不见回答，最后梅森才又补充说：“嘿，你这个人笨！好一个蹩脚的谋家，希望用假名字——卡尔·格雷厄姆先生——克利福德·戈尔登先生——来掩人耳目，怎么没好好想想千万不能用自己名字的英文缩写呢！”

不过，梅森又充分意识到此事取得克莱德的供认至关重要，因此心里琢磨怎样促使他在此时此地自己招认不讳。梅森突然见到克莱德冰冷的脸上恐惧的神，上联想到：也许他吓坏了，这才哑无言吧。于是，梅森立刻改变策略——至少嗓门儿要压低些，嘴角边和额角上骇人的皱纹也应舒展开来。

“你听着，格里菲思，是这么回事，”梅森说，气要比刚才平静和利索得多了“据现在情况，撒谎也好，还是愚蠢地、轻率地加以否认，对你来说，一儿好都没有。说实话，这只会害了你。也许你认为刚才我有儿太暴了。但这就是因为，我接办这个案后神经也真的太张了。我以为我拚命追缉的那个人跟你是类型完全不同的。不过，现在我见到了你是怎么个人，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说真的，你被已经发生的事态给吓懵了——刚才我想到，也许这个案还可能有些情况…有些情有可原的情况，现在要是你把这些情况告诉我，说不定会使人们对这件事有略微不同的看法。当然罗，我一儿也不知。这事你自己应该能作最好的判断，我只不过是毫不隐瞒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你就是了。因为，不满你说，这些信就在这儿。再说，当我们到了三英里湾——因为我们明天将会到达那里，我希望——那里还有你那天晚上从大比腾往南走时碰到过的那三个人。而且不止这些人，还有草湖旅社掌柜、大比腾客栈老板、租那条游船的人，以及从冈洛奇站开车送你和罗伯达·奥尔登的那个司机。他们个个都认得你。难说你以为他们都认不你——一个都认不你——都说不准那时你是不是跟她在一块？也许你还以为到时候陪审团都会不相信他们？”

这一切，克莱德都一件件记在心上了，就象扔一枚钱币咯登一响的自动收银似的，但还是一声不吭——浑冻僵似的，只是瞪着两直望着前方。

“而且还不止这样，”梅森以非常柔和讨好的吻继续说。“还有佩顿太太。她亲看我从你房间那一只箱和你橱格里把这些信件和明信片取来。还有你和奥尔登小工作的那个厂里所有的姑娘们。她们一知她死了，难就不会回想起你跟她的全关系吗？唉，真是太愚蠢！不你怎么想，这些最简单的理，你自己就应该很明白。当然罗，你也别指望这样你就能逃脱惩罚。看来你真的要变成一个大傻瓜了。

这你自己心里就得闹明白才好。”

他又顿住片刻，希望克莱德自己坦白招认。可克莱德还是信，有关罗伯达或大比腾的事，只要一承认，就会把他完全毁了。所以，他依然两瞪着，但梅森却继续说：“好吧，格里菲思，现在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即使你是我的亲儿或是亲兄弟，我对你也提不比这更好的忠告了，因为我是拚命想要设法挽救你，而不是仅仅想把你的真话来。现在你要是真的想多少改善一下自己的境，那末，你象刚才那样一味否认，说真的，对你一儿好都没有。在别人看来，你只不过是自找麻烦，到来还是害了自己。为什么不说：你是认识她的，你是跟她一块去大比腾的，这些信就是她写给你的——为什么不肯痛痛快快，一说来就完事？反正这事你怎么也躲不掉，哪怕是你希望证明自己并没有沾边也不行。凡是脑清醒的人——就算是你的慈母吧，只要她在这里——也照样会这样劝你。你的这表现，简直太可笑了。这反而说明你有罪，而不是你没有罪。为什么不在此时此地把这些事实——如果说真是有的话——通通谈清楚呢？为什么不趁早谈来，不是多少可以减轻罪状吗？而且，要是你现在就这么，我多少可以帮帮你的忙，那末，我将在此时此地向你保证：我一定非常乐意帮你的忙。因为，说到底，我上这儿来，并不是要把一个人置于死地，或是他供认他并没有过的事；我只不过是要让此案真相大白罢了。可是，当我告诉你，说我手里已掌握了全证据，并且可以得到佐证时，你甚至连认识这个姑娘一事还想抵赖，那就——”说到这里，这位地方检察官两手便向空中举起，表示非常厌烦和无比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