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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6)

里有一片理想的湖滩,不到五英里,便是梅西克旅馆,他们不妨在那儿痛痛快快地餐、舞。

然后,到了夜晚,所有的人想必都已睡了,只见宿营地一片岑寂,多呀。那星星呀!那神秘、幽暗的湖面上,微风习习,起了一层层涟漪;那神秘、幽暗的松树林,在微风里喁喁低语;还有那宿鸟和猫鹰发的叫声——在愁百结的克莱德听来,简直心如麻了。这一切——多,多壮观——只要——只要不是有一恐怖,如同一骷髅蹑手蹑脚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就好了,他之所以到恐怖,不仅仅是他对罗伯达下了毒手,而且还是怕骇人的、大的法律把他判定为杀人犯!接着是桑德拉,当别人都已睡了——或是躲到暗去了——她却偷偷地溜了来,为了跟他说一些悄悄话,和在星光底下亲吻。他对她还低声耳语说,他是多么幸福,对她的一片心多么激。有一回,他几乎想开问问她:要是她一旦知他这个人并不是象她现在心里想象那么好,她对他能不能还会有一情——而不是对他恨透了——可他临到最后还是捺住了,唯恐在天晚上自己骤然大惊失以后,说不定她会把它跟他目前的心态,或者跟正在使他五内俱裂的那个可怕的、致命的秘密联系起来。

随后,他跟戈特、哈里特、格兰特一起躺在那座置放四张帆布床的帐篷里,一连好几个钟,忐忑不安地屏气倾听着外面有没有脚步声,它说不定意味着——它说不定意味着——老天哪,恰恰是在这里,这些脚步声,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呀?法律!逮捕!告发!死。这一夜他有两次从可怕的恶梦里惊醒——觉得好象——也很害怕——自己在睡梦里真的大喊大叫过。

可是在这以后,又是霞光万了——一黄澄澄的太,从湖面上冉冉升起——在湖对面小小的河湾里,有野鸭在嬉。过了一会儿,格兰特、斯图尔特和哈利,连衣服都没穿齐整,带着猎枪,自诩猎艺湛,满以为远距离击即能打中几只野禽,就傻乎乎地坐上小划了,但结果却一无所得,让所有旁观者乐不可支。还有那些少男少女,穿五光十的游泳衣和湖滨浴场常见的绸袍,蹑手蹑脚地溜了去,随后兴采烈地扑到里,大声嚷嚷,嘁嘁喳喳地笑谈着前这的乐趣。到了九早餐。随后,一支由亮闪闪的小划组成的船队,沿着湖的南岸往东驶去,该有多快乐,多呀。大伙儿一面弹起六弦琴、吉他和曼陀林,一面还声唱着歌儿,逗乐着,笑着。

“我的心肝儿,今天怎么啦?瞧他脸沉。他在这里跟桑德拉和这些乖孩一块玩儿,为啥还不快快活活呢?”

克莱德上觉察到:他非得装兴兴,无忧无虑不可。

约莫在正午时分,哈利·戈特、格兰特和哈里特宣告说,瞧那边——就在前——是他们心目中要达到的那个理想的滩——羊角滩,是一个狭长的岬,站在最,全湖的景,一览无余。下游湖岸上地面宽敞,可以安置这一行人所有的帐篷和随。然后,在这温、愉快的星期天,整整一个下午,照例排满了活动——午餐、游泳,舞,散步,打纸牌,弹琴,唱歌,等等。至于克莱德和桑德拉,如同其他伴侣们一样,悄悄地溜了去——桑德拉抱着一只曼陀林——远远地躲在帐篷东隐蔽的岩石堆里。在那里,他们可以躺在松树林的树荫底下——桑德拉倒在克莱德的怀里——倾诉着他们将来肯定会的事,尽据桑德拉说,芬奇利太太扬言过,这一回克莱德来这儿玩过以后,她的女儿不得如同这次营旅游那样跟他亲密来往了。克莱德太穷——简直是格里菲思家一个不三不四的亲戚(她母亲的原意就是如此,只不过她向克莱德转述时措词略微蓄些)。可她又接下去说:“多可笑,亲的!不过,你别介意。我只是一笑了之,因为暂时我还不想使她生气罢了。不过我倒是问过她,现在您既然这么受人迎,我在所到之怎能跟您避不见面呢。我亲的——长得这么漂亮。谁都是这么个看法——哪怕连年轻小伙他们也是这样。”

正在这个时刻,在沙隆银旅馆的游廊上,地方检察官梅森、他的助手伯顿·伯利、验尸官海特、厄尔·纽科姆,还有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执法官斯莱克(此人大腹便便,眉宇锁,可平素待人接倒是很乐乐呵呵),以及第一、第二、第三助手:克劳特、西尔和斯温克——他们在一起商量,采用哪些最稳妥的最佳办法,上将凶犯逮捕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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