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元就得了——如果说他们是在到达尤卡后的当天晚上，或是转天早上去草湖住一宿的话。这一切被他绘声绘地简直说成是一次小小的愉快的郊游——好象她婚前的月旅行。要是她打算在这之前结婚，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步——那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这时有五只鸟，正飞向那个小山脚下一大片丛林。）

一到尤卡就直接去大比腾划船，那当然是不行的——要知走七十英里路得整整一天时间。这不是她也好，还是任何人也好，一听都会觉得不对。说不定反而引起她怀疑。既然他在尤卡要避开她，去买一草帽，那最好一夜还是下榻在尤卡哪家收费低廉、不引人注意的旅馆里；而且，一到那里，他便向她提议去草湖一游。翌晨，他们就从那儿发去大比腾。他还可以说大比腾风景——或是说他们要到三英里湾去——据他了解，那只是一个小村——他们可以在那儿结婚，不过一路上不妨在大比腾稍事停留，就算是玩一玩、乐一乐吧。他不妨说，他很想带她去看看湖上景——给她和他自己拍几张照。当初他买这架照相机，既是为了这一着，也是为了日后给桑德拉照相哩。

他这谋多险恶呀！

（绿幽幽的山坡上，有九黑白相间的母。）

不过，再说，人们一看到他手提箱一侧还拴上三脚架和他的网球拍，说不定会把他们当作来自远方的游客。要是他们俩都失踪了，那就得了，反正他们不是本地人，可不是？那个导游不是说过，这儿湖都是七十五英尺——就象帕斯湖一样吗？至于罗伯达的手提包——哦，是啊，它啥？说实话，不知怎的他至今还没想过它呢。

（那边三辆汽车跑得差不多跟这列火车一样快。）

得了，他们在草湖过一夜后还要往前赶路（他就不妨说他准备到格雷斯湖北端的三英里湾同她举行婚礼，那儿有一位他熟识的牧师），他要劝她把手提包放在冈洛奇车站。赶明儿他们就要在那儿搭公共汽车去大比腾的。至于他的手提箱，他就随带了。他只要关照一些人——也许是理租船的人，或是司机——说他手提箱里有照相机，再问问他们哪儿风景最。或是说手提箱里还装着一些午餐心。要是自己去取午餐心，说不定把罗伯达和汽车司机也都骗过去了——这个主意岂不是更好吗？许多人到湖上去，有时倒是把照相机都放在手提箱里的。不怎么说，这次他最最要的就是要把手提箱带在边。要不然又吗要这个计划：先到那个岛上，再从那儿穿过树林往南去呢？

（哦，这个计划有多么残忍、多么可怕呀！难说他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大比腾那鸟，叫得多怪呀！听到这怪叫声，他可不喜。再见到说不定至今还会记得他的那个导游，他也不喜。是的，他压儿没有跟他说过话——甚至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望了他一罢了。据他回忆，那个导游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只是一个劲儿跟格兰特·克兰斯顿、哈利·戈特闲聊天。后来，他们一下了车就净找他说话。不过，万一这个导游在那儿，而且还记得他呢。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因为说实话，此人压儿就没见过他。也许这个导游压儿不记得他了——也许他甚至还没到过大比腾哩。不过，他的手、他的脸，为什么总是粘粘的——几乎漉漉的和冷丝丝的——两膝还在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