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这些，你听明白了吗？还有——格里菲思这个姓氏在这里的特定涵义，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克莱德回答说。

“那敢情好，”吉尔伯特接下去说。“我们不论派哪一个人到哪一个负责岗位上去以前，必须绝对相信他举止言行始终如同绅士那样端庄稳重——对待厂里工作的女工，必须始终彬彬有礼。不年轻人也好，甚至是老儿也好，要是他一到这里，以为四周围净是娘们，就玩忽职守，恣意跟她们调情取乐，或是来一儿恶作剧，那末，这个家伙在这里就注定待不长的。在厂里给我们工作的男男女女，必须认识到：他们首先是本厂职工，归到底是本厂职工，自始至终都是本厂职工——而且厂时，他们这态度作风也得一块带去。要是我们了解到他们忘掉了这些，那末，不是男是女，他们跟我们的关系就算全完了。我们决不会要他们，也不会留下他们。我们一旦跟他们断绝往来，那就是永远跟他们断绝往来了。”他缄不语，两直瞅着克莱德，仿佛是在说：“我觉得，我已经把话儿说得明明白白了。我们不希望今后从你上再碰到什么麻烦啦。”

克莱德回答说：“是的，我明白了。我想，这是对的。事实上，我也知非得这样不可。”

“而且，应该这样，”吉尔伯特又补充一句说。

“而且，应该这样，”克莱德也随应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他却在扪心自问，吉尔伯特所说的话，是不是真实呢。他不是听到过人们轻蔑地议论厂里的女工吗？不过，此时此刻，他心里确实没有把自己跟楼上任何一个女工连在一起。当时他的心态是：由于他对女孩特别兴趣，因此，最好他压儿不睬她们，决不跟她们里哪一个人说话，保持一极其疏远而又冷淡的态度，如同吉尔伯特要求他的一模一样。如果说他想要保住这个新的职位，最低限度就非得这样不可。现在，他决心要保住新的职位，并且照他堂兄所希望的那样注意自己的行为。

“那就好吧，”吉尔伯特接下去说，仿佛就克莱德对这件事的想法再作一些补充。“我想向你了解这么一个问题。比方说，现在我费了这么大劲儿把你安置在那个门，即使说暂时质，我能不能就相信：你会始终保持清醒的脑，尽心尽责地去工作，不会因为在一大堆女人、姑娘们里工作，从而使你昏昏脑，或是心神不宁吧？”

“是的，先生，我想你尽可以信任我，”克莱德回答说，堂兄这样简明扼要的要求，虽然给他留下很印象，但一想到丽达，他对自己品行还是有些犯疑了。

“要是我不信任你，那现在就得把话给你说清楚，”吉尔伯特斩钉截铁地说。“从血统来说，你是我们格里菲思家族里的一分。从我们委派你到那个门当助手来说，特别是你在这样一地位，你就是我们家族的代表。不什么时候这里发生不正当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跟你有牵连。因此，我要求你自己提警惕，从今以后每当你迈一步，都得小心留神。哪怕是在一些琐屑小事上，也不要给别人说闲话。你听明白了吗？”

“是的，先生，”克莱德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这些我全都明白了。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否则就把我撵走得了。”这时，他认真地思索过，认为自己是说到就能到的。他觉得楼上那么多的姑娘、女人，现在好象跟他离得很远很远，而且又都是那么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