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德接下去说，脸有儿红，心中却到非常反，但还得半似奉承、半似歉仄的微笑。

“哦，这才有一儿说对了。不拘是谁，只要象你那样在地下室待过一长段时间，就不会不知自己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说完后，他觉得自己也许太严厉，就稍微改变一下气，找补着说：“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这事才叫你来的。我另有一事，想跟你谈一谈。告诉我，过去你有没有过别人，或是过任何一个人？”

“恐怕我还没有听清楚呢，”克莱德回答说。这时他因为有些心慌意，没有领悟堂兄提问的意思。

“我是说，过去有没有人在你手下工作过——是在什么地方，什么门，有几个人听你发号施令？也许你在什么地方当过领班，或是领班助手？”

“没有，先生，我还从没有当过，”克莱德回答说，但因心中太张，说话时几乎有些结结。因为吉尔伯特的气很严厉、冷峻——极端瞧不起人。同时，由于问题的质已是十分清楚，克莱德终于懂得了回话的涵义。尽他堂兄的样很严厉，对他态度很坏，但他还是看得，他的东家正在想叫他当个领班——让他理某个人或某些人。当然罗，就是这个意思！由于激动，他的耳朵里、手指上立时产生一愉快的觉——连发也都有些辣辣的。“不过，我见过俱乐和大酒店里领班是怎么使唤人的，”他上找补着说。“我想，要是让我试一试，也许我也得了。”他的脸颊一下涨红，两也在闪闪发亮。

“不一样，不一样，”吉尔伯特一个劲儿厉声说。“看人家和自个儿，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什么经验的人可以想得很多很多，可是一起来，就什么都不行了。反正不怎么说，这个工作就是需要真正懂行的人。”

他两严厉而又古怪地直瞅着克莱德。克莱德暗自寻思，原以为堂兄就要提他，一定是他想错了，这时也就镇静下来。他的脸颊又恢复了平时灰白的颜，两的闪光也倏然不见了。

“是的，先生，我心里估摸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他就这样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这件事就用不着你心里估摸了，”古尔伯特持自己的意见。“你要知，一无所知的人，就都有这个病。他们老是在心里瞎估摸。”

事实上，吉尔伯特觉得现在自己非得给堂弟寻摸职位不可，尽克莱德压儿没有什么业绩来，因而不能受之无愧。所以，吉尔伯特一想到这里就很反，也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激怒。

“你说得对，我知，”克莱德心平气和地说，因为他至今还在指望刚才暗示过的提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