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使用这些唱针，嘿，连楼上都听不见。我们在这儿玩过、过不知好多次了，都是一直玩到凌晨三四钟，可楼上的人全都不知，是吧，泽尔？”“是啊。不过我爸爸耳朵有些背。妈妈只要一房里看书，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不过，一般地说，要听见也很难啊。”

“怎么啦，难说这里的人都这么反对舞吗？”克莱德问。

“哦，他们并不反对——厂里的人并不反对——压儿不反对，”迪拉特嘴说“不过信教的人十之八九是反对的。我叔叔、婶婶就反对。今儿晚上我们在教堂里碰上的人，几乎个个都反对，除了泽尔和丽达，”他向她们递去一个非常赞许的。“她们气量可大的，不会把这么一儿小事都记在心上。是吧，泽尔？”

这个年轻姑娘本来早就被他迷住了，这时微微一笑，说：“哦，当然罗。我可看不这有什么不好。”“我也看不这有什么不好，”丽达嘴说“爸爸妈妈也这样。只不过他们不愿提这件事，因为他们不希望我对舞了迷。”

这时，迪拉特已放了一张唱片，片名《棕的睛》。克莱德跟丽达一对，迪拉特跟泽拉一对，上翩翩起舞。克莱德发觉自己跟这位姑娘之间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亲密——它将预兆着什么，几乎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她得那么火，那么有劲儿——从她那迂回曲折、来回摇摆的舞姿里，仿佛宣被压抑着的情。她的边上挂着如痴似醉的微笑，显示她对罗曼克趣事的无限渴求。瞧她长得极了，一边一边笑，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

“她太迷人了，”克莱德心想“虽然有儿太随和。尽我得并不比别人明，但看得她喜我，就因为在她心目中，我好象是个了不起的人。”差不多就在这当儿，她说：“真痛快，不是吗？您舞可真是内行，格里菲思先生。”“哦，我可不内行，”他回答说，直瞅着她的睛笑“您舞才是内行呢。我所以得好，多亏是跟着您一块啊。”

此刻他到：她的手臂是丰腴柔的，她的脯，对这么年轻的姑娘说，是很丰满的了。瞧她如痴似醉地呀的，早已使克莱德了迷，她那一举手、一投足的姿态，几乎是在撩拨他似的。

“得了，现在就放《之小舟》，”迪拉特在《棕的睛》一曲结束时说。“您就跟泽拉一会儿，丽达跟我去一圈，好吗，丽达？”

他本来就非常喜舞，此刻又十分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舞艺，等不到新的一支舞曲放来，就急急忙忙地挽起丽达的手臂，一下起来，着各式各样舞步和各不同样的舞姿，简直是满场飞似的。所有这些都叫克莱德望尘莫及，从而很快就证实迪拉特确是舞的行家。一曲舞罢，他才示意克莱德把唱片《之小舟》放上去。

但是克莱德跟泽拉了一个曲以后，才闹明白：参加今晚舞会原意，就是要使两对伴侣一块玩儿，不但互不预，相反，大家还应想尽方法，让另一对伴侣玩得痛快。当泽拉跟克莱德一块，而且得很好，跟他说了很多的话时，克莱德心里始终很清楚：她仅仅对迪拉特一个人兴趣，特别喜跟迪拉特在一块。了几个舞曲以后，克莱德跟丽达靠在一张长沙发上聊天，泽拉和迪拉特就离开这儿，上厨房寻摸什么饮料去了。不过，克莱德发现，他们待在厨房里，要比喝一饮料的时间长得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