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看这衣领。您刚才是说那儿能找到这样的外吗？您要是能找到，我自己先把那件上衣替您买下来，再转手以一百块元卖给您就得了。老实说，我们这件外，完全是特制的。是赶当令时节到来以前，就在夏天，专门仿照纽约一家店里最漂亮的外心制作的。

完全是第一。包您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外。”“哦，不你怎么说，反正一百五十块元我可买不起，”霍丹斯郁郁不乐地说，一面披上她那件领、袖的绒面呢旧短大衣，侧朝店门挤了去。

“等一会儿！您喜这件外？”鲁宾斯坦先生乖觉地说。他心中有数，即使是一百块元，谅她也买不起，除非有哪一个男人给她的钱袋装得满满的。“这件外的确值两百块元。我就跟您实话实说吧。本店的定价，就是一百五十块元。不过，既然您已是这么喜它，您要是能一百二十五块元，我就卖给您得了。这反正就象半送半卖呢。象您这样的一位女郎，当然罗，不难找到十来个论打的年轻小伙，他们都乐意掏钱买下来，送给您罗。我知，您要是对我好，那我自个儿也会掏钱买下来，送给您的。”

他殷勤地对她满脸笑容。霍丹斯一觉察到——从他嘴里说来的——这句话的意思，就很反。她稍微往后挪了一步。与此同时，她对其中恭维她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兴。不过，她毕竟还没有那样鄙俗透，乃至于不拘是谁，都可以送东西给她啊。的确，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如果说有的话，也必须是她喜的人，或者至少是她能随便驱使的人。

不过，在鲁宾斯坦先生正在说这话的时候以及说过这话以后，她心里已开始琢磨她所喜的那些年轻小伙，竭力断定他们里有谁最可能在她迷人的魅力的诱惑下给她买下这件外。比如说，奥菲亚烟摊的查理·威尔肯斯，他当然自以为对她极端忠诚，但是如果没有很大的还报，谅他也未必会买给她这么珍贵的礼。

还有另一个年轻人罗伯特·凯恩——个儿的，总是乐乐呵呵，对她也很关怀备至，在本地电力公司一个分支机构工作，不过，他仅仅是个记记帐的小职员，项也不多。而且他又太节俭了——动不动就讲他将来要如何如何。

此外，还有那个伯特·格特勒，也就是克莱德初次同她见面的那天晚上，陪她去舞的那个年轻人。不过，此人充其量只是个浮弟，一心只知舞，在这样关键时刻是断断乎不可信赖的。他仅仅是一家鞋店里的推销员，每周大约挣二十块元，连一个铜儿都要计较的。

可是毕竟还有克莱德·格里菲思，此人好象确实有钱，而且乐意为她钱，说得上气大方了。这时，她的思路就是这样飞也似地运转着。可她又抚心自问，她到底能不能一下诱使他买下这么一份贵重的礼呢？她对他并不是太好——常常对他表示冷淡。因此，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把握的。尽如此，她伫立在商店那里，琢磨着那件外一来要多少钱，二来又有多，不知怎的她心中老是在想克莱德。鲁宾斯坦一直站在一边瞅着她，凭他的经验，已模模糊糊地猜到了她正面临一个什么样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