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单行本，虽然丁已把预支的版税装了腰包。

《科尔曼周刊》了差不多三百元给丁拍来了一封很长的电报，提要他二十篇稿，每篇一千元。要他由杂志支付全费用游历全，选择任何他乐意的题目写文章。电报的主要内容是提供假定的话题，用以表示他选择题材范围之广泛自由。唯一限制是旅行只在国国内。丁拍了电报去表示难以从命，并表示了歉意，电报由收方付费。

《华月刊》刊登的《威几威几》立即取得了成功。那书每一页的四边都留了宽阔的空白，还有的装饰，在度假期间很走红，像野火一样迅速销售。评论家们一致相信该书将与两个伟大的作家的两本经典著作《瓶中妖》①和《驴记》②并驾齐驱——

①《瓶中妖》：R。L。史文森的幻想小说，以夏威群岛为背景。

不过，读者对《乐的轻烟》的反应却颇为冷淡，且态度暧昧，因为那些小小说的大胆和反传统神震撼了资产阶级的德和偏见；但该书的法文译本随即风靡了黎，这时英两国的读者才又跟了上去，销售量之大，使得丁在销售他的第三本书时迫那谨慎保守的欣格垂、达恩利公司给了他两五分的版税，第四本书则要了足足三角。后两书由他已经写成的全小说编集而成。那些小说都已经连载过，或正在连载。《钟声激越》和他的恐怖小说集成了一集，另外一集则包括了《冒险》、《罐》、《生命之酒》、《漩涡》、《扰攘的街》和其他四个短篇小说。海瑞迪思-罗威尔公司抢走了他的全论文，克西米连公司得到了他的《海上抒情诗》和《情组诗》，后者还在《女土家伴侣》上连载，获得了极优厚的稿酬。

丁理完了所有的文稿，长吁了一气，他如释重负。草打墙的堡垒和铜裹的白大帆船距离他已经很近了。是的，他无论如何已经明白了布里森登所持争辩的理：有价值的东西不了杂志。但他的成功却又证明了布里森登的错误。不过说到底他又隐约觉得市里森登也未必错。以书本形式版的《太的耻辱》对他的成功所起的作用要比其他作品大得多，其他作品的作用其实很次要，它们都曾四碰，多次被杂志所拒绝和抛弃。《太的耻辱》的版引起了一场争论，一场于他有利的山崩地裂。没有《太的耻辱》就没有山崩地裂。没有《太的耻辱》轰动的畅销，也就没有随后而来的其他的山崩地裂。欣格垂、达恩利公司便是这奇迹的明证。因为担心不好销售，他们第一版只印了一千五百本——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版人。可随之而来的成功却使他们比谁都更加目瞪呆。对他们说来那确实是个奇迹，而且他们的奇迹一直没有消失，他们给他的每一封信都表示对那神秘的初次成功肃然起敬。他们没有设法去解释，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跟他们一切的经验恰好相反。

丁这样一推理，便怀疑起自己这鼎鼎大名之获得是否应当了。其实，买了他的书，把金币倒他的钱袋的就是资产阶级。从他对资产阶级那一理解看来，他总是纳闷：他们怎么可能欣赏或是理解他的东西？对于向他呼、买他的书的千千万万读者说来，他内在的与力是没有意义的。那只是他们一时心血来而已；他不过是个冒险家，趁着诸神打盹的时候冲上了帕纳萨斯山①而已。千千万万的读者读他的书，却带着畜生般的理解向他呼，他们跟外向布里森登的《蜉蝣》并把它扯成碎片的是同样的群氓——群狼，只不过他们没有向他獠牙，而是向他讨好。獠牙或讨好都于偶然。有一件事他确信无疑：《蜉蝣》比他的一切的作品都不知明多少倍，比他心里所有的一切都不知明多少倍。它是一首能彪炳若世纪的佳作。那么那群氓对他的礼赞也就只能令人遗憾了，因为把布里森登的《蜉蝣》拱到了烂泥里的也是那同样的群氓。他沉重地也满意地叹了一气。他最后的一篇稿都已经卖掉，他到兴，他上就要跟这一切断绝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