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放弃写作的乐去那些沉重的伏案工作，或者去发行或者业务经理的隶。他们写作过，但是失败了，于是现了该死的怪圈：文学的失意者成了看门狗，把守着每一通向文学成就的大门。编辑、副编辑、编辑助理，为杂志和版家审查稿件的大分或几乎全的人都是想写作而又失败了的人。而决定作品应当或不应当版的偏偏是他们，偏偏是这些光之下芙众生里最不合格的人——坐在那儿评判着独创和天才的是他们，是这些已经证明缺少创造和圣火的人。然后还有评论家，也都是些失败者。别以为他们没有过梦，没有打算写诗或小说。他们过的，但是失败了。嗨，平庸的批评比鱼肝油还恶心。不过我对书评家和所谓的评论家的意见是知的。伟大的评论家是有的，但是像彗星一样稀罕。我若是写作失败了，我可以证明自己从事编辑事业的能力。那里毕竟还有油面包，还有果酱。”

“好了，那么，”他说“对于我的观呢？你以为我过激，是么？”

她不用等多久。丁自己也向她提了问题，想衡量一下她对他的信心。还没满一周双方都得到了回答。丁向她朗诵了他的《太的耻辱》，于是形势急转直下。

他盯着她的睛，等着回答。

“好了，够了，”她求他，他的刚之气迷醉了她，她靠了意志力才挣扎了来。“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了。我以前从没持自己的意见对过他们，这次我可要求他们接受我的意见，我很不孝顺。你知他们不同意你，但是我一再向他们保证说我永远你，爸爸终于同意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从他的事务所开始。他还主动提，你一上班他就给你足够的薪，让我们俩不仅能够结婚，而且能在什么地方有一住房。我觉得他够贴的了——你觉得呢？”

丁心里一阵钝痛，到失望。他机械地伸手去，想取烟草和纸——可他再也不带那东西了。他只糊地回答了一句，丝说了下去：

“我认为你的观叫人不安，”她回答。

丁心里却明白，自己有多么刻苦就连她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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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在调，眉便皱了起来——那样又丽又可，他不禁楼过她就亲吻，吻得她不再皱眉。

丝机灵，听了他话里的矛盾，反对起来就更振振有辞了。

“我要是失败了？”他盯着她望了一会儿，仿佛她那想法不可思议。然后里闪了聪明的光。“我要是失败，我就去编辑，让你编辑的老婆。”

“他们到了别人不到的事，”他回答“他们的作品太灿烂，太炽烈，反对的人都叫它们烧成了灰烬。他们是通过奇迹的路成功的，是以一比一手的赌注赌赢了的。他们成功是因为他们是卡莱尔笔下那遍鳞伤却不肯低的人。那就是我要的事。我要别人不到的事。”

“不过，坦率地说，我不愿意伤害你——我告诉你这话，是想让你知爸爸对你的印象——他不喜你过激的观，而且认为你懒。当然，我知你不懒，相反倒是很刻苦。”

“可是丁，既然那样，既然所有的门都像你所下的结论那样关闭了，伟大的作家又是怎么取得成功的呢？”

“你为什么不肯去记者？”听完朗诵，她问“你这么喜写作，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你可以在新闻事业上人地，享有盛名的。有许多了不起的特约通讯员，薪很，全世界就是他们的天地。他们被派到世界各地去，比如斯坦利①，他就被派到非洲的腹地，派去采访教皇，派到无人知的西藏。”——

问题已经得到了回答。灰的生活阻挡了他，使他忘却了她在试图要求他去工作，而她呢，既已说明了想法，冒了险，也愿意等下一次再要求回答。

“可你要是失败了呢？你还得想到我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