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合并所去的时间，我已经可以用来给他讲一宗教改革史了。你知么？他在字句上玩用去的时间跟职业赌徒拿手里的牌玩的时间差不多。有了时间我再跟你详谈吧。”

“我很抱歉你不喜他，”她回答“他可是特勒先生的一个红火。特勒先生说他忠实可靠，如磐石，称他为‘彼得’①，认为银行的一切机制只要建立在他上便都牢实可靠。”——

①彼得：英语的彼得（Peter）原义为“石”

“从我在他上所见到的那一东西和我听见他说的更少的东西看来，对此我并不怀疑；但我现在对银行的估价已经大不如前。我这样坦率奉告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有意思的。”

“那就好，”丁快活地说下去“这不过是我这个野蛮人第一次窥见文明世界时的印象。对于文明人来说我这印象也一定有趣得惊人吧。”

“你对我的两个表妹作何想？”丝问。

“比起其他的妇女我倒更喜她俩。两人都非常风趣，而且从不装腔作势。”

“那么你也喜别的女人么？”

他摇摇。

“那位搞社会救济的妇女谈起社会问题来只会胡扯。我敢发誓，如果把她用明星（比如汤姆林森）的思想行一番簸扬，她是一独创的意见都没有的。至于肖像画家么，简直是个十足的讨厌鬼。她银行经理的老婆倒也珠联合。对那位女音乐家，不她那抬有多灵活，技巧有多明，表现又是多么妙，我都没有兴趣——事实上她对音乐是一窍不通。”

“她演奏得很妙的。”丝反对。

“不错，她在音乐的外表现上无疑练有素，可对音乐的内在神她却把捉不住。我问过她，音乐对她是什么意义——你知我对这个特殊问题一向兴趣；可她并不知它对她有什么意义，只知她崇拜音乐，音乐是最伟大的艺术，对于她比生命都重要。”

“你又让她们谈本行了。”丝责备说。

“这我承认。不过可以想像，既然她们连本行都谈不个理来，谈别的可不更叫我痛么？我一向以为这儿的人有着文化上的一切优势，——”他暂时住了嘴，仿佛看到他年轻时那幻影着边大檐帽，穿着方襟短外衣了门，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屋。“我刚才说了，我以为在社会上层人们都是聪明睿智的，都闪着光芒。可现在，在我跟他们作了短暂的接之后，他们给我的印象却是：大分都是笨，剩下的人中百分之九十都是讨厌鬼。只有考德威尔教授例外。他倒是个十足的人，每一寸都是的，他脑髓的灰白质里每一个原都是的。”

丝的脸闪了光芒。

“谈谈他吧，”她怂恿他“用不着谈他的长和聪明，那我很清楚。谈谈反面的东西吧，我急着想听。”

“我也许会说不清楚，”丁幽默地争辩了一下“倒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他的问题。说不定你看他全都是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