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没有明白他的理，只觉得他对于现存秩序的攻击太意气用事。

这样，丁以他急切的心情染了考德威尔教授，着他说了心里话。丝从他边走过时正听见丁在说：

“这离经叛之论你在加州大学肯定是不会发表的吧？”

考德威尔教授耸耸肩。“这是诚实的纳税人应付政客的办法，你知，萨克拉门托①给我们拨款，我们只好向萨克拉门托磕。我们还得向大学董事会磕，向党报磕，向两个党②的党报都磕。”——

①萨克拉门托：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所在地，此借指州政府。

②两个党：民主党和共和党。

“对，这很清楚，可你呢？”丁追问“你看来是一条离开了的鱼呢！”

“我看，在大学这个池里像我这样的鱼并不多。有时我真觉得自己是条离开了的鱼。我应当到黎去，到贫民窟去，到隐士的窟里去，或是跟贫苦放的狼艺人在一起。我应当跟他们一起喝红酒——在旧金山叫‘南欧红’。我应当在法国拉丁区①廉价的饭店里吃饭，对上帝创造的一切发表激烈的言论，慷慨激昂。的确，我几乎经常确认自己是个天生的极端分。可我有许多问题仍旧没有把握。在我面对着自己人的弱时，我便怯懦起来。这常常使我对任何问题都难以纵览全局——人的问题，事关重大的，你知。”——

①拉丁区：黎的文化区，为文化人聚集之。

他一边谈着，丁却意识到自己的边现了《贸易风①之歌》——

①贸易风：一稳定拂的风，在北半球从东北向赤，称东北贸易风；在南半球从东南向赤，称东南贸易风。下面提到的东北贸易风在印度洋海面有时又称季候风。

“我最劲时虽在正午，

可等到夜里月儿透，

我也能得帆地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