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并骑而行。大家趁打猎时的方便，成对成对地回来，这一对对的人都不想彼此靠得太近，以便自由自在地谈天。雅金卡早已从捷克人那里知玛茨科被俘的事。她迫不及待地去恳求了公爵夫人，从她那里拿到了一封给大团长的信；此外，公爵夫人还要求托纶涅的“康姆透”封·温顿，在他向大团长报告普洛茨克会谈情况的信中写明这件事。“康姆透’响公爵夫人津津乐地说，他已经在信中写下了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要平复国王的怒气，在那件事情上留难是不明智的。”况且这是大团长目前应该尽最大努力来取悦国王的最重要时机，这样他才能万无一失地集中全力量来对付威托特，对付那个骑士团迄今无法对付的人。

“为了不耽搁时间，我已经办好了一切我办得到的事，”雅金卡最后说。“国王既然在重大的事情上不拒绝他的姊妹，在这样一件小事情上也一定会使她满足。因此我很有把握。”

“如果打的对方不是这背信弃义的人，”兹希科回答“那我只要去把他赎来就是了。但是同他们打，可能会发生像托里玛那样的情形。不但抢去了你的钱，还要逮走你的人；非得有某势力来保护他不可。”

“我懂得，”雅金卡回答。

“您现在什么事都懂得了，”兹希科说。“只要我活着，我终生都激您。”

雅金卡用她那双忧愁而丽的睛望着他，问：

“你为什么不把我当作一个从小在一块儿长大的朋友看待，用‘你’字称呼我呢？”

“我不知，”他坦白地回答。“这称呼，我现在不大说得了。您也不是过去那个小姑娘了，而且…好像…有些完全…”

他找不适当的比喻，还是雅金卡来帮了他的忙：

“因为我大了几岁，——而且日耳曼人还在西利西亚害死了我的父亲。”

“可不是！”兹希科答。“愿天主赐给他天国的光荣。”

他们骑着在一起走了一会儿，默默无语，仿佛在倾听黄昏时分的松涛；后来她又问：

“你赎了玛茨科以后，还预备留在这里么？”

兹希科以明显的惊奇神情望着她，因为直到现在，他由于沮丧和悲伤，还没有想到过将来的事。他抬起睛思索了一会儿，答：

“慈悲的耶稣，我不知！我怎么会知呢？我只知一件事：我到哪里，悲哀就跟我到哪里。天啊！我真命苦！…我去赎我的叔父以后，大概要到威托特那里去打十字军骑士，去执行我许下的诺言；也许我会就此死亡！”

这位年轻小泪汪汪；接着微侧，向着兹希科低声细气地恳求：

“别死；不，别死！”

他们又停止说话了，一直走到城墙跟前，兹希科才从惊惶不安的思虑中苏醒过来，说：

“可您…可你——你会留在这里的朝廷里么？”

“不，”她回答“离开了我的兄弟和兹戈萃里崔，我到很寂寞。契当和维尔克一定已经结婚了；即使他们没有结婚，我也不怕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