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行下去。可是等到玛茨科激烈地嚷，阻碍立陶宛皈依天主教的正是骑士团，并且举了所有的证据，安诺德又吃了一惊，哑无言，因为事实这样明显，不可能视若无睹，也无从反驳。特别使这日耳曼人吃惊的是玛茨科一面画着十字，一面说这样一番话：“谁知你们实际上是在为谁效劳，如果你们不是全如此，至少有一些人是这样。”这番话特别使他吃惊，因为在这个骑士团中，确实有一些“康姆透”被人怀疑为向撒旦投降。目前还没有公开对这些人采取什么措施，怕因此引起大家对整个骑士团的责难。但是安诺德很清楚，因为这类事情在骑士团的法师中间已经窃窃私议了好久，而且他亲自耳闻过这事情。因此玛茨科说了从山德鲁斯那里听来的那番话，揭穿了齐格菲里特的那不可想象的行径，这个坦率的人心里竟然大为不安。

“比如说，你同他一起来打仗的这个齐格菲里特，”他说“他是为基督效劳的么？你难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怎样同鬼通同一气，怎样跟鬼一起咬耳朵、微笑、咬牙切齿么？”

“是嘛！”安诺德喃喃地说。

这时候兹希科的心又涌上了悲哀和愤怒，突然嚷：

“可你还大谈什么骑士的荣誉？真丢脸，去帮助一个刽手，一个鬼似的人！真丢脸，看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受苦，却不吭一声，何况她是一位骑士的女儿。你说不定自己也折磨过她吧。真丢脸！”

安诺德闭上睛，在上画了十字，说：

“凭着圣父、圣和圣灵的名义…这是怎么回事？…你指的是那个脑里住着二十七个鬼的、上了镣铐的姑娘么？我…”

“哦，可怕！可怕！”兹希科打断他的话，一面不住地。

他又握着他的“米萃里考地阿”的柄，凶狠狠地向着齐格菲里特仰天躺着的那个暗角落里望去。

玛茨科悄悄地把手放在兹希科的胳膊上，用力了一把，好让他恢复理，又转过去向着安诺德说：

“那女人就是斯比荷夫的尤仑德的女儿，这位青年骑士的妻。你现在明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追你们，我们为什么要俘虏你们？”

“天哪！”安诺德说。“你们从哪儿来？这是怎么回事？她疯了呀…”

“十字军骑士绑走了这个无辜的羔羊，又叫她受尽苦刑，到这地步。”

兹希科一听到“无辜的羔羊”这几个字，就把拳放到嘴边，咬着大拇指，泪禁不住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安诺德神地坐在那里；捷克人向他简略地谈了一些邓维尔特的诡计，达莎的被绑架，尤仑德受的苦刑以及跟罗特吉的决斗等等。他说完了，大家默默无言。只听到森林里的树木的沙沙声和火堆中木的噼噼啪啪声。

这样坐了一阵，安诺德最后抬起来说：

“我向你们发誓，不但凭我骑士的荣誉，也凭耶稣受难像发誓，我没有见过那个女人，我也不知她是谁，她受的苦刑我从来没过手，从来没有去碰过她。”

“那末你再起誓，说你心甘情愿同我们一起走，不会逃跑，那么我就吩咐人把你完全解开，”玛茨科说。

“依你的话。我起誓！可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