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手没有了；只缚着一捆破布。他的发雪白，披散在肩上，胡一直垂到腰带上。

“他没有吃的，也没有同伴，连一条狗都没有，自己摸着走，”雅金卡喊。“天呀，我们不能不帮助他一下。我不知他是否懂得我的话，让我试着用波兰话同他说说看。”

于是她下了，走到乞丐跟前，一边在她那吊在腰带上的包中找钱。

乞丐一听到嘈杂的人声和蹄声，就像一般瞎那样把向前一伸，抬起来。

“赞耶稣基督，”姑娘说。“老公公，您懂不懂天主教的规矩？”

可是老人一听到她那好听的、年轻的声音，就浑发抖；脸上浮起一阵奇怪的红，仿佛是于柔情似的；他的眉盖住了空空的窝，突然扔掉了，跪在雅金卡面前，伸开了两臂。

“起来！我一定帮助您。您怎么啦？”雅金卡惊异地问。

但是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两滴泪从脸上下来，：

“啊！——啊！——啊！…”

“为了天主的——您不会说说话么？”

“啊！——啊！——啊！…”

他举起左手，先画了个十字，然后用左手指着他的嘴。

雅金卡不懂这意思，她望着玛茨科，玛茨科说：

“他好像是表示他的给人家割掉了。”

“他们把您的割掉了么？”姑娘问。

“啊！啊！啊！啊！”老人喊了好几声，不住着。

接着他用手指指着两只睛；又用左手向残废的右臂一划，表示右手让人家斫掉了。

现在雅金卡和玛茨科两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谁把您成这样的？”雅金卡问。

老人又在空中一再画着十字。

“十字军骑士团。”玛茨科喊。

老人好像表示肯定似的，又把搭拉在上。

静默了一会儿。玛茨科和雅金卡彼此吃惊地相互望了一下，因为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活的证据，表明了十字军骑士的残酷，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去惩罚那些自称为‘叫十字军骑士”的骑士。

“正义在哪里！”玛茨科最后说。“他们这样狠心地惩罚了他，天主才知是否应该如此。我要是知他是哪里人，我一定领他回去，因为他大概是这邻近一带的人。他懂得我们的话，这里一般人都同玛佐夫舍人一佯。”

“您懂得我们说的话么？”雅金卡问。

老人肯定地了。

“您是这一带的人么？”

不！老人摇摇。

“那末，也许您是从玛佐夫舍来的吧？”

是的！他。

“是雅希公爵的属下么？”

是的！

“可是您到十字军骑士里什么呢？”

老人不能回答了，但是脸上一非常痛苦的神态，得雅金卡由于同情他而心房剧烈地动起来。即使不易动情的玛茨科也说：

“我相信准是那些条顿狗崽害苦了他。也许他是无辜的。”

雅金卡摸了些零钱放在这老人手中。

“听着，”她说“我们不会抛弃您的。同我们一起到玛佐夫舍去吧，我们要在每个村里打听您是不是那个村的人。也许我们会找得到。起来吧，我们又不是圣徒。”

可是老人却没站起来，不，他甚至把俯得更低，拼命抱住她的一双脚，好像要求她保护和向她表示激似的。然而，他脸上还是教人看一惊奇的甚至是失望的神情。也许他从她的声音中听了他是跪在一位年轻女面前；可是他的手却无意中摸到了骑士和扈从们惯常穿的长统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