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科究竟在什么地方。另一方面，玛茨科本人完全知可以在什么地方找到兹希科：不难推想，他这时候准是在息特诺附近一带；要不就是他在那里找不着达莎，因而赶到遥远的东方城堡和省会所在地去找她了。

①作者注：绞架的遗迹一直保存到一八一八年。

为了抓时间，他们也立即向东方和息特诺前。一路畅行无阻，城市和乡村都有公路相通；十字军骑士，或者不如说是城市的商人们，都把公路保养得很好，这些公路像勤俭而奋发有为的卡齐密斯国王治下的波兰路一样平坦。天气非常好，夜空清澈，白天晴朗，中午时分来一阵燥和的煦风，清新的空气沁透了心。麦田里一片翠绿，草原上百盛开，松林散发一松香气息。他们打里兹克经过杰尔陀瓦，到涅兹鲍士，一路上连一丝儿云彩都没有看到。只是到了涅兹鲍士，夜里却遇到季第一场暴风雨，幸而雨下得不久，一到早晨，雨过天晴，地平线上给金黄的玫瑰映得一片灿烂，极目望去，地面有如铺了一张镶嵌了宝石的毯。仿佛整个大地因为生活丰裕而欣雀跃，向着天空报以微笑。

他们就在这样一个愉快的早晨，从涅兹鲍士奔向息特诺。这儿离开玛佐夫舍边境不远了。要接回斯比荷夫去也很容易。玛茨科一时间真想回到那边去，可是全盘考虑过以后，却更想赶奔向十字军骑士的可怕巢，他非常担心兹希科会在那巢里遭难。于是他雇了一个向导，吩咐他把他们直接领到息特诺去；其实用不着向导，因为从涅兹鲍士起，路笔直，还有白的路牌。

向导走在前，相隔几十步路。玛茨科和雅金卡骑跟在后面；再后面便是捷克人和安尔卡，最后面是武装仆从簇拥着的车。这真是个优的早晨。玫瑰的红霞还没有从地平线上消失，可是太已经升了起来，把草和树叶上的珠变成了白的玻璃。

“到息特诺去你不怕么？”玛茨科问。

“我不怕，”雅金卡回答“天主保佑我，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那边本没有什么信义。最坏的狗东西是邓维尔特，尤仑德把他同戈德菲列德一起打死了…捷克人这么告诉我的。次于邓维尔特的是罗特吉，他也死在兹希科的斧下面，但那老是个残暴的家伙，早已把灵魂卖给鬼了…这些人本不懂什么仁慈。可是我认为，如果达斯卡死了，那准是这家伙亲手掉的。他们还说她了什么事。不过公爵夫人在普洛茨克说她逃过了大难。我们到息特诺正是同他去打…好在我们有里赫顿斯坦写的一封信，看来他们这些狗东西怕他比怕大团长本人还厉害…他们说他有很大的威权，为人特别严峻，报复心也很重，丝毫都冒犯他不得…没有这张通行证，我就不能这么太太平平到息特诺去…”

“他叫什么名字？”

“齐格菲里特·德·劳夫。”

“愿天主保佑我们对付得了他。”

“天主保佑！”

玛茨科笑了一下，然后说：

“公爵夫人在普洛茨克也告诉过我：‘您老是抱怨，老是抱怨，就像羊抱怨狼一样，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有三只狼死了，因为无辜的羊把它们扼死了。’她说的是实话；确实如此。”

“那末达斯卡和她的父亲呢？”

“我也把这话跟公爵夫人说过了。但我心里实在兴，因为要欺侮我们是不行的。我们早知怎样拿住斧柄，也知用它来战斗。至于达斯卡和尤仑德，真的，我想，捷克人也这么想，他们都已不在人间了，不过实际情形怎样，可谁也说不。我很为尤仑德难过，活着的时候他为他的女儿受了那么多痛苦，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瞑目。”

“只要旁人当我的面一提到这事情，”雅金卡回答“我总要想到爸爸，他也不在人间了。”

于是她向天空抬起着泪的睛，玛茨科说：

“他同天主一起在永恒的极乐世界安息了。在我们整个王国中，没有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哦，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人，一个也没有！”雅金卡叹息。

他们的谈话被向导打断了，这向导突然勒住了他的，转过来，向着玛茨科驰骋过来，并且用一奇怪的、害怕的声音喊：

“哦，天呀！您瞧，骑士爵爷；从山风上向我们走过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谁？在什么地方？”玛茨科喊。

“您瞧！仿佛是个人似的。…”

玛茨科和雅金卡勒住了，向着向导所指的方向望去，他们确实看见了，半山腰里有一个比常人大的形。

“说真的，倒是像个人。”玛茨科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