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彻彻尾的狗东西。在玛尔堡，您侄不会遇到什么灾祸的，因为他是在大团长和他兄弟乌尔里西的边，乌尔里西是一个可尊敬的骑士。何况您的侄一定带有雅希公爵的信件。除非他在那儿向某一个骑士挑了战，给打败了，那就不会有别的事。玛尔堡总是有许许多多从世界各地来的最勇敢的骑士。”

“唔！我的侄不会怕他们的。”老骑士说。“只要他们不把他关地牢里，不用计杀害他，只要他手里有一件铁制的武，他是不怕他们的。他只有一次碰到过一个比他更的人，在比武场中把他打倒了，那人就是玛佐夫舍公爵亨利克，他当时是这里的主教，并且迷恋着貌的琳迦娃。不过，那时候兹希科还只是个少年。至于说到挑战，那倒有一个人，兹希科准会向这个人挑战，我自己也起过誓要向他挑战，不过这个人现在正在这里。”

说过这话，他向着里赫顿斯坦那个方向望过去，里赫顿斯坦正在同普洛茨克的“伏叶伏大”谈话。

公爵夫人眉一皱，用严峻而冷淡的声调（她发怒的时候总是这样的）说：

“不您有没有起过誓，您必须记住，他是我们的客人，谁想我们的客人，谁就必须遵守礼节。”

“我知，最仁慈的夫人，”玛茨科回答。“因此刚刚我已经束好带想去对付他，但我还是克制了自己，想到了应该遵从礼节。”

“他也会遵守礼节的。他在十字军骑士里面也是个重要人，连大团长也要听取他的建议，对他言听计从。愿天主别让您的侄在玛尔堡遇见他，因为里赫顿斯坦是个果断而报仇心又很重的人。”

“他不大认得我，因为他不常见到我。那次在涅茨的路上碰到他，我们都了盔，此后为了兹希科的事，我只去见过他一次，当时又是在晚上。我刚才看到他在望着我，后来看到我在同您殿下长谈，他就把睛移开了。要是换了兹希科，早就给他认来了。很可能他没有听到过我的誓言，他要考虑许多更重要的挑战哩。”

“这话怎讲？”

“因为也许其他一些大骑士向他挑了战，比如加波夫的查维夏，塔契夫的波瓦拉，弗罗契莫维崔的玛尔青、希科·齐洛琪埃伊和泰戈维斯科的里斯。他们每个人都对付得了十个像他这样的人，仁慈的夫人，如果向他挑战的好汉多得不可胜数，那就更叫他伤脑了。对他说来，与其在他上悬着一把他们这些人的宝剑，倒不如没有生的好。我不但要尽力忘掉这次挑战，而且还要尽力去同他好。”

“为什么？”

玛茨科的脸上老狐狸似的狡猾神态。

“我要叫他立即给我一封信，让我安然无事地走遍十字军骑士团的领土，也可以使我在必要的时候给兹希科帮帮忙。”

“这行径和骑士的荣誉相称么？”公爵夫人带笑问。

“相称相称，”玛茨科回答。“比如说，要是在战时，我不事先当面警告就从背后去攻击他，那我就会使自己蒙受耻辱；但在和平时期，如果有哪个骑士用计使仇敌落圈，他是决不会因此受到谴责的。”

“那我一定给您介绍，”公爵夫人回答。她向里赫顿斯坦招招手，把玛茨科介绍给他。她认为，即使里赫顿斯坦认了玛茨科，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但是里赫顿斯坦并不认得他，因为他在涅茨看见玛茨科的时候，玛茨科着盔，此后他同玛茨科只谈过一次话，而且又是在晚上，当时玛茨科是去请他宽恕兹希科的。

这个十字军骑士相当骄傲地躬了躬；一看到两个打扮得非常考究的少年，就更显得骄傲了，因为他认为这两个少年不是玛茨科的人。他脸上微笑容，相十足，他对待比他份低的人一向都是如此。

公爵夫人指着玛茨科说：“这位骑士正要上玛尔堡去。我已为他了一封信给大团长，但是他听到您在骑士团里威信很，很希望您也为他一封便函。”

于是她向着主教那边走去，但里赫顿斯坦却把他那双冷酷沉的睛盯住玛茨科，问：

“阁下，您是为了什么事要去访问我们那个虔诚而简朴的首都呢？”

“完全自一片正直和虔诚的心意，”玛茨科回答，一面望着里赫顿斯坦。“否则仁慈的公爵夫人也不会给我担保了。不过除了虔诚的誓愿，我还想见见你们的大团长，他关怀人间和平，是个最有名声的骑士。”

“凡是你们仁慈而宽厚的公爵夫人所推荐的人，都不会责难我们招待不周的。可是您想去见大团长，这却不是一件容易事。大约在一个月前，他动到革但斯克去了，他还要从那里到哥尼斯堡去，再从哥尼斯堡到边境去，虽然他是一个好和平的人，可他不得不在那里保卫骑士团的领地，抵御背信弃义的威托特的侵。”

听了这话，玛茨科显然十分忧愁，里赫顿斯坦觉察到了这情形，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