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用钝的矛同兹希科比武，并且喜上他了。兹希科把他的苦楚讲给他听，乌尔里西由于要保持骑士的荣誉，听了大为震怒。他领兹希科去见他的哥哥大团长，去提控诉。愿天主为这件事迹赐他好报，因为十字军骑士里面主持正义的人实在不多。兹希科也告诉我说，由于德·劳许的地位和财富在那边很受尊敬，也给他帮了许多忙，并且在所有的事情上都为兹希科作了证。”

“作证的结果如何？”

“结果是大团长下了一极严厉的命令给恩特诺的‘康姆透’，要他立刻把囚禁在息特诺的所有俘虏和犯人，包括尤仑德在内，都送到玛尔堡来。提起尤仑德，这‘康姆透’回信说，他已经受伤死，埋在教堂的院里。他把其余的犯人都送了来，连一个挤的姑娘也送了去，可是我们的达莎却不在里。”

“我听得那个骑士侍从哈拉伐说，”玛茨科说“被兹希科打死的那个罗特吉在雅希公爵的朝廷上也提到过一个什么挤姑娘。他说是他们搭救了一个姑娘，把她当作尤仑德的女儿。公爵夫人问：‘既然他们认得并且看见过真正的达莎，怎么会把一个傻姑娘错当作达莎呢？’他就答，‘您说得对，但我们认为是鬼把她变了形。’”

“‘康姆透’写信给大团长也这样说，说这姑娘是他们从盗手里救来的，不是抓来的俘虏，不过是由他们照看着，说那些盗发誓说她是尤仑德的女儿，是鬼把她变了形。”

“大团长相信这话么？”

“他不知该不该相信，但是乌尔里西很冒火，竭力怂恿他的哥哥派一个骑士团的级官员同兹希科一起到息特诺去看看，这事情照办了。他们到了息特诺，没有找到老‘康姆透’，因为他已经动到东方要去抵抗威托特，去参加战争了；只找到‘康姆透’的一个下手，这长官就命令他打开所有的监狱和地牢。他们找了又找，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们甚至拘押了几个人行讯问。其中有一个人告诉兹希科说，从神甫那里能得到很多消息，因为神甫懂得那个哑刽手的手势。但这老‘康姆透’已经把那个刽手随带走了，神甫又到哥尼斯堡去参加一个宗教集会去了…神甫们常常聚会，向教皇控诉十字军骑士团，因为贫穷的神甫们也都受到他们的压迫…”

“我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竟然没有找到尤仑德，”玛茨科说。

“显然是那个老‘康姆透’先把他放走了。这比斫掉他的更加恶毒。他们想使他在去世以前承受他作为一个骑士所难以忍受的、无以复加的痛苦。——又瞎又哑，而且没有右手。——天啊！…让他既找不到家，也摸不着路，连一片面包也讨不到…他们以为他会饿死在篱笆下面，或者淹死在沟里…他们留给他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只有回忆，回忆他受过的苦难。这就等于刑上加刑…他也许会坐在教堂附近什么地方，或者坐在路旁，兹希科经过的时候却认不他来。也许他甚至听了兹希科的声音，只是无法招呼他…嗨！…我真禁不住要哭了！…总算天主创造了一个奇迹，使您遇着了他，所以我以为天主E会作更多的奇迹，虽然这个祈祷是之于我这有罪的双。”

“兹希科还说了些什么？他打算到哪里去？”玛茨科问。

“他说：‘我知达莎原来在息特诺，但他们也许后来把她带走了或者把她饿死了。这是德·劳夫老的，我向天主发誓，我不把他到手决不罢休。’”

“兹希科这么说了么？那末他一定是到东方去了，但现在那里有战争。”

“他知有战争，所以他才到威托特公爵那里去了。他也说过，他E着威托特公爵准能比跟着国王更快地打击十字军骑士。”

“啊，他这就去投奔威托特公爵了！”玛茨科喊。

他转向雅金卡说：

“我不是这样告诉过你么？千真万确，我早说过：‘我们也都得去投‘威托特’。…”

“兹希科希望，”卡列神甫说“威托特公爵会打普鲁士，拿下一些城堡。”

“只要给他时间，他是一定会去的，”玛茨科回答。“赞天主，我们至少知可以上什么地方去找兹希科了。”

“我们必须立刻赶去，”雅金卡说。

“住！”玛茨科说。“侍从的是不应该给人家主意的。”

他瞪着她，仿佛提醒她说，她是个侍从；她想起了自己的份，就不声了。

玛茨科想了一会儿，说：

“现在我们准找得着兹希科了，因为他不是无目的地游；他一：在威托特公爵那边。但最好清楚，他除了发誓要到十字军骑士的脑袋之外，是否还要在这世界上寻找别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