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关系，而是为您担心。”

“可是您刚才还在说不是为我哭呀。”

“我偏要说，不是为你。”

“那您为什么哭呢？”

“因为害怕。”

“现在不害怕了吧？”

“不害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回来了。”

捷克人激地望着她，笑着说：

“嗨！我们如果这样谈下去，也许一直会谈到天亮。您太狡猾了。”

“别尽戏我吧，”安尔卡轻声用气地回答。说实话，她倒真正是个狡猾女人，只有哈拉伐这机灵汉最了解这一。他也知这姑娘对他的慕与日俱增。而他的却是雅金卡，不过这只是臣民对公主的一，完全从谦恭和尊敬发，没有别的动机可言。一路上他与安尔卡愈来愈亲密。赶路的时候，老玛茨科和雅金卡总是并排骑在前面，哈拉伐和安尔卡则一起跟在后面。他像野一样壮，而且血气旺盛；每当他直瞪瞪地望着她那可的、明亮的睛，望着她那从发网下面来的几绺淡黄的鬈发，她整个苗条而观的躯，特别是望着她那双夹着小黑的、长得令人赞赏不止的的时候，他浑都在打颤。他再也克制不住了。她那妩媚的态，他愈看愈要看。他不由得想到，如果那姑娘是鬼的化，也很容易诱惑人。何况她情柔和，十分驯良，又活泼得像只屋上的麻雀。有时候这捷克人竟起了许多奇怪的念；比如有一次，他和安尔卡一起落在后面驮附近的时候，他突然转过来，对她说：

“你知不知，我会在这里一把你吞下，像狼吞羊一样？”

她哈哈大笑起来，一又白又的细牙齿。

“您要吃掉我？”她问。

“是的！连那些小骨一起吃掉。”

他向她看了一，看得她的心都较了。继而他们默默无言，只有两颗心在怦怦地个不停，他的心满怀望，她的心里则充溢着喜悦的陶醉，略微带惊恐。

但是捷克人一开始就让情完全胜过了温情。他刚才说他望着安尔卡就像一狼望着一羊，那倒是说的实话。直到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的睛和脸颊都泪痕斑斑，这才心下来。他觉得她这么好，跟他那么亲近，仿佛她已经是他自己的了。但是因为他天生是个好小伙，同时又是一个骑士，因此他看到她的情脉脉的泪时，不但不骄傲自得，反而更加勇敢地继续凝望着她。他失去了一向那谈笑风生的谈吐，虽则晚上有时候还是跟这个羞怯的姑娘打趣，却是另一质的打趣了。他一个骑士侍从对待一个贵族女的应有规矩对待她。

老玛茨科一心只在想着旅程，想着明天怎样渡过沼泽地，但他也发觉了这，并且赞哈拉伐的尚礼貌，认为这礼貌必定是他跟兹希科从玛佐夫舍朝廷里学来的。

于是他转向雅金卡找补了一句：

“嗨！兹希科！…他的举止大可以去觐见国王。”

晚上完了事，各自去睡觉。哈拉伐吻过雅金卡的手，又举起安尔卡的手送到嘴边，说：

“你不但用不着为我担心，而且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就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我决不会让你受任何人欺侮的。”

男人们都到前边的屋里去睡，雅金卡和安尔卡睡在房里，两个人—起睡在一张很舒适的大床上。两人都不能立即睡，安尔卡尤其心绪缭，辗转反侧。最后雅金卡把凑着安尔卡，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