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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4)

他们向他解释,鬼在白天是耍不招的。玛茨科打算自己去,但最后还是决定由哈拉伐先去冒一下险,因为他是个勇敢的汉,在什么人面前都很和顺,对姑娘们尤其和顺。于是他在腰上了一把板斧,手里拿了一把大镰刀,就走了。

哈拉伐一大早就动,预定中午回来,却没有回来。大家都惊吓起来了。午后,仆人们都寄望在森林边上;下午,维特挥挥手,表示哈拉伐没有回来,不过如果他回来了,我们的危险就会更大,因为只有天主才知给狼咬过之后是否保得住不会变成狼人。大家听了这话都很害怕;连玛茨科也有失常了。雅金卡转过去对着森林那边画了个十字。安尔卡想在裙和围单里找一件东西来遮遮睛,可是找来找去找不到,便用手指来遮睛,泪珠上大颗大颗地从手指中滴落下来。

可是黄昏时分,太快要沉落的时候,捷克人现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同他一起;他用绳牵着,把那人赶在前面。大家都乐地叫喊着,向他奔跑过去。但是一看见那人,他们都不吱声了;原来是一个矮,模样儿像猴,浑长着,肤墨黑,披着狼

“圣父和圣在上,请你告诉我:你拖来的这个是什么怪东西,”玛茨科喊

“我怎么知?”捷克人回答。“他说他是人,是烧沥青的人,但是我不知他告诉我的是不是真话。”

“哦,他不是人,不是人,”维特喊

但是玛茨科吩咐他别声;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突然说

“唔,你画个十字!我们同鬼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在自己上画十字的…”

“赞耶稣基督!”这个俘虏喊,同时尽快地在上画了个十字。他了一气,非常信赖地望着这群人,说

“赞耶稣基督。哦,耶稣,我也断不定我是在天主教徒的手里呢,还是落在鬼手里了。”

“别怕,你是在天主教徒中间,我们都望圣弥撒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个烧沥青的,爵爷,住在草棚里。我们有七个人都同家眷一起住在草棚里。”

“离这里有多远?”

“不到十个富尔狼。”

“你们到镇上去走哪条路?”

“我们有一条沿着‘鬼谷’走的秘密路。”

“沿着什么?叫鬼?…你在上再画一次十字。”

“圣父、圣于和圣灵在上。阿门!”

“很好。那条路可以让车走过么?”

“现在到都是泥泞,不过峡谷附近比大路上要泥泞得好一些;因为峡谷中常常刮风,土得快。但要再往布达去的话路就很坏了。不过那些认得儿的人可以慢慢地走过去。”

“给你一两个弗洛林①,你愿意给我们领路么?”

①“弗洛林”是中世纪在佛罗萨铸造的金币。

烧沥青的人欣然接受,不过要讨半只面包,据他说,森林里面包很缺乏,他已经有好久没见过面包了。他们打算明天一清早动,因为烧沥青的人说“晚上走路不方便。包鲁特在森林里虽然闹腾得很可怕,但并不害人。不过,因为他要保护他的企契查公国,就把别的鬼纷纷向丛林里赶。夜里遇见他才是倒霉,特别是喝醉了酒的人;清醒的人倒用不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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