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缴获了甲胄、匹和十个人，小爵爷送了八个来给您。”

老儿一再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这捷克人，然后继续说；

“你就这样拼命学他的样，看来你说的是实话。我原来还以为你说谎，现在我才相信你的确是轻而易举地掉了那个侍从，何况你还折断过那个条顿狗法师的手臂，这以前你还所倒过那野，那都是值得赞扬的事。”

“他把那个日耳曼人一劈为两，多亏天主赐福于我，把那个侍从也掉了。”

最后几句话显然在玛茨科上产生了刻的印象；因为他当时简直手足失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兹希科已经结了婚这件事起初使他很痛苦，因为他像一个父亲似的雅金卡，衷心希望看到兹希科同她联姻。但是另一方面，他已经习惯于把这件事看作是无可挽回的了；何况尤仑德小会带来那么多财富，决不是雅金卡比得上的；何况她又受公爵的恩，她又是个独生女儿，嫁妆要多好几倍。玛茨科已经把兹希科看作是公爵的朋友，是波格丹涅茨和斯比荷夫的主人了；不仅如此，不久的将来还会当上总督。这决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曾纷纷传说，某一个穷贵族有十二个儿，六个在战争中牺牲了，还有六个了总督，从此人丁兴旺，门第显赫。只有好的声名才能助长兹希科官运亨通，玛茨科对门第的野心和贪才能如愿以偿。可是这个老人有许多担心的原由。他自己曾经为了救兹希科到十字军骑士团去过一次，结果是肋骨里带了一块铁片回来；现在兹希科又上玛尔堡去，等于自投虎。到那里去，结果是找到了妻呢，还是自找死路？那里的人是不会以善意待他的，玛茨科想。他刚打死了他们一个著名的骑士，以前又企图杀害里赫顿斯坦。这些狗东两最报仇。这样一想，老骑士心神不安了。他还想到，兹希科是个急，一定会同什么日耳曼人决斗的；然而这倒还好，最使他担心的是，他们也许会像绑架尤仑德父女一样绑架他。在兹罗多尔雅，他们甚至还肆无忌惮地绑架过公爵本人呢。那末他们对兹希科又有什么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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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丰富么？”

玛茨科甚至站起来。

“尤仑德是十字军骑士团手中的一个奄奄待毙的囚犯了。天主才知他会不会活下去，即使他活着回来了，那又怎样呢？卡列神甫不是读过尤仑德的遗嘱，向大家宣布小爵爷就是他们的主人了么？”

“那么是谁的呢？”

“他把另外两个人到哪里去了？”

“小爵爷现在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了。”他说“斯比荷夫就是一笔大产业呢。”

“唔！”他说。“他是一个不可小看的家伙。他是‘格拉其’的最后一个孙，但我敢担保，不是最不重要的一个。当年他同弗里西安人战斗时就已经大显手了…那时他只不过是个孩哩…”

“说吧！还有尤仑德呢？”

他自问，要是这小伙逃过了十字军骑士的毒手而找不到他的妻，又会怎样呢？这个想法倒使他兴，因为即使兹希科找不到她，他仍旧是斯比荷夫的所有主，但是这快乐心情转瞬即逝。因为这老人既很关心财产，也十分关怀兹希科的嗣。如果达莎有如石沉大海，生死不明，兹希科又不能再娶别人，那末波格丹涅茨的“格拉其”将没有后代了。唉！如果他同雅金卡结婚了，事情就大不同了！…不要小看莫奇陀里——这块地方不小，储藏又很丰富。雅金卡那么一位姑娘就像果园里一株苹果树一样，准能年年开结果。这样一想，玛茨科对于拥有新产业的前途，倒是懊恼大于乐了。一懊恼，一激动，他又向这个捷克人重新提起刚刚问过的那些问题：兹希科是在什么时候

开来的。

“啊！他决斗了么？”玛茨科喊，睛里闪耀着非常诧异的光芒。“后来怎样？”

接着，他突然又问：

“公爵为什么不派他自己的仆去？要知那两个人是不会回来的了。”

玛茨科又起气来，不过这一次，神情十分满足。

“他派他们送尸回去了。”

“大产业固然是大产业，那又怎样呢，究竟还不是他的。”

捷克人听到玛茨科常常的贪心，不由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