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夫尼扎的英德雷克回答。

兹希科又望了那几个外国骑士一，也望了望他们上的孔雀，说：

“这几个骑士是为那个目的去的么？”

“他们都是骑士团的法师，也许那正是他们的动机。谁知他们？”

“那第三个呢？”

“他是因为好奇而去的。”

“他一定是个著名的骑士。”

“还用说！三辆装满了东西的车跟着他，而且他有九个卫士。我很想同这样的一个人决斗呢！”

“您不能这样么？”

“当然不能！公爵命令我保护他们。在他们到达崔亨诺夫之前，不能损伤他们一发。”

“假如我向他们挑战呢？也许他们会要同我决斗呢？”

“那你们必须先同我战斗，因为只要我活着，我决不许您同他们决斗。”

兹希科友善地望着这年轻的贵族，说：

“您懂得什么是骑士的荣誉。我不同您决斗，因为我是您的朋友；但是到了崔亨诺夫，天主自会帮助我找到一个借来向这些日耳曼人挑战。”

“到了崔亨诺夫，您怎么都行。我相信那里将有比武；那末您就能决斗，只要公爵和‘康姆透’许可。”

“我有一块牌，上面写着谁要是不承认达大·尤仑德小是世界上最有德和最丽的姑娘，我就向他挑战；但是不到哪里，人们看了都只是耸耸肩、笑笑而已。”

“因为这是一个外国规矩；而且坦白说，是一愚蠢的规矩，除了在边界上，我们国内都不知这规矩。那个罗泰林格人也企图以赞他的情人来同某些贵族挑衅，但是没有人懂得他的意思，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决斗的。”

“什么？他要人家赞他的情人么？看天主分上免了吧！”

他仔细地望着那个外国骑士，只见那骑士的年轻的脸上充满忧愁；他也惊奇地瞧见这个骑士的颈项上围着一条用发丝编成的绳。

“他为什么那条绳？”兹希科问。

“我也不懂，因为他们不懂我们的话；罗特吉法师能够讲几句，但也不是讲得很好。不过我想这位年轻的骑士是起过誓而那条绳的，要到他实现了某骑士的业绩为止。白天里，他把它佩在他的甲胄外面，到了晚上，就贴佩。”

“山德鲁斯！”兹希科突然叫了起来。

“谨候吩咐，”这日耳曼人一面走来，一面回答。

“问问这个骑士，谁是世界上最有德和最丽的姑娘。”

山德鲁斯用日耳曼话把这问话重复说了一遍。

“乌尔利卡·德·尔内！”富尔科·德·劳许回答。

于是他抬起他的双，叹息起来了。兹希科一听见这答话就发起火来，勒住了他的；但是他还来不及作答，克罗夫尼扎的英德雷克就把自己的横在他和这外国人之间，并且说：

“你们不能在这里争吵！”

但是兹希科又转向山德鲁斯说：

“告诉他，我说他是在跟一枭鸟相。”

“贵的骑士，我的主人说您是在跟一枭鸟相！”山德鲁斯像一个回声似地复述了一遍。

德·劳许先生听了这话，便扔下缰绳，脱下了右手上的铁手，扔在兹希科面前的雪地里。兹希科向捷克人作了个手势，叫他用矛尖把它挑起来。

克罗夫尼扎的英德雷克带着威胁的神情转向兹希科说：

“你们不能决斗，我不许你们任何一个动手。”

“我并没有向他挑战；是他向我挑战。”

“但是您把他的情人叫一枭鸟。这还不够么！我也知怎样使剑。”

“但是我并不想同您决斗。”

“您非得决斗不可，因为我已发过誓，要保卫那位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