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地停在客人们后，蜂的嗡嗡声来，声音之真竟使几位客人捧着脑袋防备被螫。别的人看到这情形，便哄然大笑。兹希科殷勤地服侍着公爵夫人和达莎；但当里赫顿斯坦拍拍自己的秃的时候，他又忘掉了自己的危险，也大笑起来。斯棱斯总督的儿雅默特，正站在他旁边，看见这情形，也纵情大笑。这个十字军骑士终于发觉自己错了，便把手衣袋，一面转向主教克罗辟特罗，对他说了几句日耳曼话；这个主教立即用波兰话重新说了一遍。

①酒汤是一用酒、麦酒、面包、沙糖、香料和合成的饮料，也用作滋补

②中世纪廷中的臣，是一稽家，在餐或宴会时作稽表演，以娱主宾。

“贵的爵爷跟你说，”他转向小丑说“你可以得到两个‘斯果耶崔’；但是别把嗡嗡声得太近，否则蜂要给赶走，而贪闲的雄蜂也要给杀死。”

小丑拿了十字军骑士给他的两个“斯果耶崔”同时依仗着所有朝廷赐与丑角的特许权，回答：

“杜尔省①的蜂产量很大，所以它被贪闲的雄蜂包围住了。赶掉它们吧，弗拉迪斯拉夫国王！”

①英译本注：杜尔省由于同弗拉迪斯拉夫·奥波尔契克签订的非法协定而被十字军骑士团所占领。

“这里是我给的一个小钱，因为你这句话说得很聪明，”克罗辟特罗说“但是记住，如果绳断了，蜂房的人就会摔断脖。①围住了杜尔的那些玛尔堡雄蜂②都是有刺的，所以爬到蜂房跟前是危险的。”

①英译本注：以树上的蜂房作暗喻；蜂房的人要从蜂房取蜂，必须爬上一条绳。

②指十字军骑士团，玛尔堡是骑士团的大本营。

“哦伐！”克拉科夫的掌剑官①——玛希科维支的盛特拉姆喊“那可以把它们熏去！”

①这是一爵位很的武官。玛希科维文的盛特拉姆是波兰王国军队的统帅。

“用什么熏？”

“用火药。”

“或者用一把斧把蜂房斫掉，”魁梧的比斯古披崔的希科·齐洛琪埃伊加上一句说。

兹希科的心简直快活得要了来，因为他认为，这些话显示了战争的预兆。昆诺·封·里赫顿斯坦懂得大家所说的话，因为他在托纶涅和在赫尔漠的长期逗留中，学会了波兰话；但他由于自尊心而不肯说。但是现在他被玛希科维支的盛特拉姆的话激怒了，他的灰睛锐利地注视着他，说：

“我们等着瞧吧。”

“我们祖先在普洛夫崔①、在维尔诺都瞧过了，”盛特拉姆回答。

①英译本注：这里发生过一次著名的战役，在这次战役中，日耳曼人被弗拉迪斯拉夫·洛盖克国王所战败。

“Paxvobiscurm！”①克罗辟特罗喊。“Pax！Pax！②只要古罗夫的米柯拉伊神甫肯放弃他的古雅温的主教职位，仁慈的国王就任命我去接他的位，我将要就基督教国家之间的仁作一次妙的讲，使你们恳切地悔恨。憎恨只是ignis③，而且是ignisinfernalis④；这可怕的火，用是扑灭不了的，必须泼上酒。给我们来些酒！让我们来作乐一下吧，像已故的主教，古罗兹文基的查维夏常说的一样！”

①拉丁文，意为“祝你平安！”

②拉丁文，意为“安静！安静！”

③拉丁文，意为“人”

④拉丁文，意为“火”

“也像鬼所说的那样，由作乐而地狱，”小丑夏鲁息克接着说。

“让鬼捉你去！”

“要是鬼捉了你，那才更加有趣哩。人们还没有见过鬼拿着克罗辟特罗①呢，但是，我想，我们大家都会享到那乐趣。”

①此指洒圣的刷。

“我将首先给你洒圣。给我们一些酒，愿天主教徒之间亲密无间！”

“愿真正的天主教徒之间亲密无间！”昆诺·封·里赫顿斯坦着重地加了一句。

“什么？”克拉科夫的主教维什喊，一面抬起来：“难你不是在一个古老的天主教王国里么？我们的教堂不是比你们玛尔堡的教堂更古老么？”

“我不知，”十字军骑士回答。国王对于任何有关天主教的问题是特别的。他觉得这个十字军骑士是在讽刺他；因此，他立刻双颊排红，睛也发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