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说：

“你得不聪明。老一辈人比你更知怎样才算对，怎样才适合骑士份。拿我的份来说，谁不知呢；但是我告诉你，如果我下了你这件事，我一定会请求人家恕罪，并不因此到羞惭。”

兹希科觉得惭愧了，但向四下看了一以后，又这样回答：

“这里地势平坦。我与其求他恕罪，宁可同他在上或徒步决一胜负，一直战到你死我活，或是有一方甘愿隶。”

“你这蠢货！”玛茨科打断了他的话。“你难想跟使者战斗么？”

接着，他又转过去对波瓦拉说：

“请您务必要宽恕他，贵的爵爷。他打仗打得变野了。也许不让他去跟那个日耳曼人说话倒好些，免得反而让他去侮辱人家。这件事由我去办。我去求他饶恕。假如这位‘康姆透’情愿以决斗来解决的话，那么等他完成使命以后，由我来向他应战。”

“他是一个望族的骑士；他不会随便同任何人战的，”波瓦拉回答。

“什么？难我不是佩骑士腰带、踢刺的么？即使一位公爵也可以同我战。”

“这倒不错；但是别跟他这么说，除非他自己提；我担心你跟他提起决斗，他会发怒的。好吧，愿天主保佑你！”

“我要为你去向人家低声下气啦，”玛茨科对兹希科说：“等着吧！”

他走到那个十字军骑士跟前。那个骑士一直动也不动地坐在他的大的上，看起来像是一尊铁像，毫不在意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玛茨科在长期的战争中学会了日耳曼话，就用日耳曼话把事情的经过向这位“康姆透”解释；为这孩的年轻暴躁辩解了一番，又说这孩还以为是天主亲自把了一簇孔雀的骑士送来的，最后他请求宽恕孩的无礼。

那个“康姆透”的脸纹丝不动。他昂着，冷静而傲慢地瞧着玛茨科，冷酷的银灰睛满不在乎和极其轻蔑的神情。这个波格丹涅茨的“弗罗迪卡”看了这一。他虽然依旧彬彬有礼地说话，心里却开始反了。他讲得越来越不自然，黑黝黝的脸也涨红了。很明显，当着这个旁若无人的傲慢家伙，玛茨科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波瓦拉看了这情形，由于他心地善良，决定帮助玛茨科一下。他年轻时到过匈牙利、艮第和捷克等廷，过过骑士生活，学会了日耳曼话，因此现在他就用这一语言，以一调解而带有诙谐的语气说：

“您瞧，阁下，这位贵的‘康姆透’认为这整个事件是无关重要的。不但在我们王国，就是在任何国家，年轻人都不免有些鲁莽；贵的骑士既不会用宝剑，也不会用法律来同孩们战斗的。”

里赫顿斯坦摸摸他的黄髭，一语不发，从玛茨科和兹希科旁向前走了。

一可怕的怒火使他们盔下面的发都直竖了起来，他们手里握着剑。

“等着吧，你这恶！”年老的“弗罗迪卡”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我要对你起一个誓：等你结束了你的使命，我就来找你。”

波瓦拉的心里也很难过，他说：

“且慢！一定要公爵夫人为这孩说些好话，否则他就要倒霉了！”

说过这话，他就追上那十字军骑士，拦住了他，和他谈了一会儿，谈得非常烈。玛茨科和兹希科看到那日耳曼骑士瞧着波瓦拉并不像刚刚瞧着他们那样骄傲，这更使他们恼火。过了一会儿，波瓦拉赶回来对他们说：

“我本来打算为你们求求情，但他是个心的人。他说，如果你们能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不向国王去控诉。”

“什么要求？”

“他说：‘我要在中途停去向玛佐夫舍的公爵夫人致敬，叫他们也到那边去，下，卸下盔，光着站在那里求我饶恕。’”

说到这里，波瓦拉严峻地望着兹希科，补充说：

“我知，要贵的人这样，是很困难的；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要是你决拒绝，谁也不知你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也许会成为刽手的刀下鬼吧。”

玛茨科和兹希科的脸顿时呆若木。接着是一片静默。

“怎么办呢？”波瓦拉问。

兹希科沉着而极其尊严地回答，仿佛在这场谈话中，他突然大了二十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