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矛来！”兹希科喊，一面用镫的铁尖刺着腹。

“格拉其！格拉其！”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那个十字军骑士看到对方确实是对他攻击，就勒住了，端平了矛。兹希科的矛尖正要刺到他，不料顿时有一只有力的手把他的矛像一芦秆似的折断了；接着，这只手又猛地勒住了兹希科的，用力之猛，使得这个攻者仿佛生了似地停住在原地。

“你这疯，你在什么？”一个沉的、吓人的声音说：“你是在攻击一个使者，你在侮辱国王！”

兹希科四下一看，认了这个魁梧的大汉，这个被他当作华尔杰尔兹、使公爵夫人和她的廷侍从们受了惊吓的人。

“放手，我要打这个日耳曼人！你是什么人？”他一面叫，一面抡起斧来。

“放下斧！看在天主面上！放下斧，听着！我要把你打下来！”那个陌生人更其吓人地喝。“你冒读了国王陛下，你将受到惩罚。”

说着，这人转向着那些骑跟在这个十字军骑士后面的士兵们。

“过来！”

这时候玛茨科来到了，他的脸也是咄咄人。他知兹希科了一件疯事，后果准会十分严重；不过他还是准备保护他。那个陌生人和十字军骑士的全随从只不过十五个人，带的武是矛和弩；因此两个全甲胄的骑士倒有希望可以打胜他们。玛茨科也想到，他们既然受到惩罚的威胁，最好不如打胜这些人，然后躲到什么地方去避避风。因此，他的脸即刻蹙起来，张开要咬人的狼似的嘴，把骑到兹希科和陌生人的中间，手握着剑，开始问：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涉？”

“我的权利是，”陌生人说“国王把克拉科夫四郊治安的责任委托给我，人们我叫塔契夫的波瓦拉。”

听了这话，玛茨科和兹希科看了那骑士一，于是把他们一半的剑剑鞘，低下来，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给吓倒了，而是自对这个大名鼎鼎的骑士的尊敬。塔契夫的波瓦拉是一个豪门的贵族，也是一个有势力的爵爷。他在拉陀姆附近一带拥有大量产业，同时是本王国内最著名的骑士之一。唱者在歌曲中歌颂着他，把他列为诚实和豪侠的榜样，赞他的名声像赞加波夫的查维夏和法鲁列伊，戈拉的斯卡贝克，奥列斯尼查的杜伯科、杨科·南相，莫斯科左伏的米柯拉伊，以及玛希科维支的盛特拉姆等骑士一样。当时他是国王的代表，因此，攻击他就等于把自己的送到刽手的斧下面。

玛茨科稍稍冷静了些，很尊敬地说：

“向阁下的威名和豪侠致意。”

“也向您阁下致意，”波瓦拉回答：“但是我宁愿不在这样张的情况下同您相识。”

“为什么？”玛茨科问。

波瓦拉转向兹希科。

“你了什么呀，你这少年？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京畿拦路袭击了使者！你知这行为的后果么？”

“他袭击使者是因为他年轻愚蠢，轻率妄动，没有脑，”玛茨科说。“但等我把整个情形告诉了您以后，您就不会这么严厉地判决他了。”

“判决他的不是我。我的责任只是把他上脚镣。”

“那是怎么回事？”玛茨科说，脸容又显得郁了。

“照国王的命令行事。”

说过这话，一片静默。

“他是一个贵族，”玛茨科终于说。

“那末，让他凭他骑士的荣誉起个誓，说他自己会投案。”

“我起誓！”兹希科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