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威胁；其实修筑城堡是为了防御，而不是为了攻；哪一个公爵没有权利在他自己的土地上修筑城堡？不是势力大的还是势力弱的，都跟骑士团说不到一块儿来，因为他们既看不起弱小，对势力大的又一心要加以消灭。他们以怨报德。世界上有哪一个骑士团，从其他王国得到的好，比得上这个骑士团从波兰各个公爵那里得到的这么多好？可他们拿什么来报答我们呢？威胁我们，劫掠我们的土地，对我们发动战争，背信弃义。控诉也不用，即使告到我们的教廷那里去也不济事，因为他们连罗教皇本人的话也不听。现在他们名义上派了一个使团来祝贺王后分娩和行将到来的王太命名典礼，其实，不过是因为他们在立陶宛尽了坏事，想借这个机会来缓和一下我们这位大的国王的愤怒罢了。可他们心里，却总在想尽办法要消灭这个王国和整个波

①指十字军骑士团。

修院长仔细听着，表示赞同，说：

“我知‘康姆透’里赫顿斯坦带着这个使团启程到克拉科夫来了；他在骑士团中，由于他的勇敢和机智，很受尊敬。您也许很快就能在这里看到他，仁慈的夫人，昨天他派了个人来，说他想要到涅茨来拜访一次，向我们的圣祈祷。”

听了这话，公爵夫人又数说起来：

“据说——我相信这话可靠——不久就要有一次大战了，在这场战争中，一边是波兰王国以及所有说着同波兰话相似的语言的国家，另一边是所有的日耳曼人和骑士团。有个圣徒曾经对这场战争有过预言。”

“这是里杰特预言的，”博学的修院长嘴说：“她在八年前被封为圣徒。虔诚的阿尔伐斯脱拉的彼得和林科平的太曾经记录过她的启示，其中曾预言到一场大战。”

兹希科听到这些话，兴得打了一阵寒战，禁不住问：

“还有多久呢？”

但是修院长正专心同公爵夫人谈话，没有听见，或者是不愿去听也未可知。

公爵夫人往下说：

“我们那些年轻的骑士都很兴这场战争就要发生，但是谨慎的老一辈们却这样说：‘我们并不怕日耳曼人，尽他们力量大，气势盛；我们怕的是他们的圣，因为以人类的能耐去反抗圣，是无能为力的。’”

说到这里，安娜·达大敬畏地望着修院长，并且柔和地接下去说：

“据说他们有一块真正的圣十字架碎片；那叫人怎么能同他们作战呢？”

“那是法兰西国王送给他们的，”修院长证实。

沉默了一会儿，那位经验极丰富、人们他叫“奥布赫”的德鲁戈拉斯的米柯拉伊说：

“我在十字军骑士团里过俘虏，看见过他们结队抬着这件伟大的圣。除此之外，在奥里伐的修院里还有许多别的圣；没有这些圣，骑士团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的。”

本纳狄克脱派的教士们都向着说话的人伸长了脖，非常好奇地问起来：

“告诉我们，那是些什么？”

“有一块圣母利亚的衣服碎片，”德鲁戈拉斯的主人答“有一颗从末格大拉来的利亚的臼齿，天父向西显圣的那个木丛里的几树枝；有圣利培由斯的一只手，至于其他圣徒的骨，我用十只指十只足趾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