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爸爸对很和蔼，真好啊！”有时房这么说。

吃晚饭时，修一和都在家。

“是啊。就说我吧，我对也不错嘛。”保答话。

房说话的吻似乎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可保却回答了。尽是带笑地说，却像是要压制房的话似的。

“她对我们大家都和蔼的嘛。”

天真地涨红了脸。

保也说得很坦率。不过，她的话仿佛是在影自己的女儿。听起来令人觉得她喜幸福的儿媳，而讨厌不幸的女儿。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有残忍的恶意。

信吾把它解释为保的自我嫌恶。他心中也有类似的情绪。然而，他到意外的是，保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怎么竟对可怜的女儿迸发这情绪来呢？

“我不同意。她对丈夫偏偏就不和蔼。”修一说。不像是开玩笑。

信吾对很慈祥，这一，不仅修一和保，就是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谁都没有挂在嘴上。这却被房说来了，信吾顿觉掉了寂寞的渊。

对信吾来说，是这个沉闷的家的一扇窗。亲生骨不仅不能使信吾如意，他们本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能如意地生活。这样，亲生女的抑郁情绪更加压在信吾的心上。看到年轻的儿媳妇，不免到如释重负。

就算对很慈祥，也只是信吾灰暗的孤独情绪中仅有的闪光。这样原谅自己之后，自己也就隐约尝到一丝对和蔼的甜。

没有猜疑到信吾这般年纪的心理，也没有警惕信吾。

信吾到房的话像了自己内心的秘密。

这件事发生在三四天前吃晚饭的时候。

在樱树下，信吾想起里玩蝉的事，也同时忆起房当时所说的一些话。

“房在睡午觉吗？”

“是啊。她要哄国睡觉。”盯视着信吾的脸，说。

“里真有意思，房哄小妹睡觉，她也跟着去，偎依在母亲背后睡着了。这时候，她最温顺哩。”

“很可呀。”

“老太婆不喜这个孙女，等她长到十四五岁，说不定也跟你这个婆婆一样打鼾哩。”

吓了一。

回到刚才制衣服的房间里，信吾刚要走到另一房间，就把他叫住。

“爸爸，听说您去舞了？”

“什么？”信吾回过来“你也知了？真叫我吃惊。”

前天晚上，公司的女办事员同信吾到舞厅去了。

今天是星期日，肯定是昨天谷崎英告诉修一，修一又转告的。

近年来，信吾未曾舞厅。他邀英时，英吓了一。她说，同信吾去，公司的人议论就不好了。信吾说，可以不说去嘛。可是，看样第二天，她上就告诉修一了。

修一早已从英那里听说了，可昨天和今天，他在信吾面前仍然佯装不知。看来他很快就告诉了妻。

修一经常同英去舞，信吾也想去尝试一番。信吾心想：说不定修一的情妇就在自己与英去舞的那个舞厅里呢。

到了舞厅，就又觉得在舞厅里不会找到这女人的，于是向英打听起来了。

英乎意料地同信吾一起来，显得满心兴，忘乎所以。在信吾看来，这是危险的，大可怜了。

英年芳二十二，Rx房却只有掌这般大。信吾蓦地联想起信①的画来。

①即铃木信（1725—1770），江中期的浮世绘画师，擅长画梦幻中的人。

他一看见四周杂无章，觉得此刻联想到信，的确是喜剧的，有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