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义三。

“这不可能。我在医院也不穿这衣服。”

义三揪起学生制服的，用鼻闻了闻。

“有味的。那味已渗到里面了。和桃的父亲一样。当医生就那么有意思吗？”

“桃呢？”

“他们俩一直等你来，等不及了，去了。我也是去看了看朋友，刚回来。”

舅母用圆的、粉红的手指夹一支烟来，让了让义三，然后燃，轻轻一，又吐去。

“我看了看朋友，觉得要过就得到东京就来过。我的朋友是又教歌，又唱歌。她的丈夫是个画家，听说没有分文收。先别说人家幸福，还是不幸，人家说起来过得是充实。我真羡慕她。”

“人家还在羡慕您呢。”

“为什么？”

“我舅舅有收啊。”

“他倒是有，可我呢，又没有工作，也没有收。我的日就是靠给桃讲故事打发的。桃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又好动，又气…她也喜音乐，可就是声音细。那不成的。”

义三默默地听着。

“我真想平平安安地把这孩给某个人手里，譬如说…”

舅母忽然用动情的神看了看义三的睛。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

“我回来了…”桃首先闯了来。

“噢，来了。”舅父也回来了。

桃那孩般的嘴，的鼻，黑黑的睛都透着笑意。

“你来得真够晚的。我们都等烦了，就到N町去了一趟。”

桃来到义三的边坐了下来。

“上次那事谢谢你。其实还不知应该谁谢谁呢。反正，先谢谢你吧。我是先看的报纸，真吓了我一。”

“义三，你有那么漂亮吗？”

桃故意睁大睛看了看义三。

“一下就被人家选中了，也吓了我一大。”

“这男也有不少类型。可就是没听说有刷牙男的。”

“刷牙男，这也不错。妈，义三说他是刷牙男。”

“义三，桃可真是喜那张照片。一会儿从书桌的屉里拿来，一会儿又放回去的…我要是去她的屋里，她就会藏在书下面。我还以为她准备收藏起来呢。没想到她却拿去，参加了报纸广告上的大奖赛。”

桃脸涨红起来，结结地说：

“我，照得那么好，当然兴了。”

“宿舍的人都拿我开心，叫我刷牙男呢。真有让人心烦。”

义三转开了话题，使桃不至于过分尴尬。

桃蔫蔫地说：

“我真担心，以为义三一定会十分生气的。你也不写回信，今天也不来接电话…”

“信是写晚了，那是因为你让我调查一下街镇的情况。跟留作业似的，所以就拖了下来。今天是因为我负责的孩手术…我看到你的电话留言，上就离开了医院。我才没为那事生气呢。我用那钱买了一双鞋。”

“鞋？刷牙的变成刷鞋的了？”

“下次，你给我照张鞋的照片，我去买帽。”

“对，呢礼帽。妈，给义三买帽吧。还没给义三买礼呢。”

“跟你开玩笑呢。”

义三发现桃的父母正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脸上顿时有些发烧。他转过脸来，向舅父问：

“N町糟糟的，闹极了。您看了一定很吃惊吧。”

“是够闹的。”

舅舅，又说：

“节日捐款，有的人捐得可真够多的。看贴在那儿的名单，前面的尽是些捐五千、两千日元的。”

“还有这事儿？您去医院的用地看了吗？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