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往事的回忆和搜寻。

“听说长雄家是开灯油店的…大吗？”

“大。好像现在不光卖灯油…他爸爸只上过初中，听说长雄是跟着妈妈长大的。”

“哦？久嫁过去以后，希望你像一个母亲的样。我就有这会，我们在一起过的那个时候，你还小，可是对我有时候就像你妈一样。有这么个小母亲，我真想什么事都靠着你。可一转念，又觉得你实在可怜，我自己也很孤独。你离开乡下以后，我还经常想念那样待我的小久呢…”

“爸爸，”久说“我想见妈妈。”

“长雄说他还想征求你母亲对这门亲事的同意。”

“我自作主张去见妈妈，觉得对不起爸爸。”

“这也是久的自由，就像结婚是你的自由一样。要是你瞒着我去见妈妈，我就被蒙在鼓里了。就这么回事嘛。再说，你嫁之前见母亲一面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又把我这个爸爸叫到东京来，在你的房间里睡觉，我心里兴呀。”

“我不想瞒着爸爸。”

“结婚之前去见母亲，也算是告辞，用不着顾虑重重的。你要嫁，我特别想见你，可能因为你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嘛。我这样躺在你的屋里，心想久应该赶快去见见母亲。你说怪不怪？大概就因为久是我跟她生的孩吧。”

“爸爸住在这儿期间，我也想把妈妈叫来…爸爸，行吧？这是久的心愿。”

“唔…”福岛一时语，不知怎么回答。

“爸爸，求您了。”

福岛看着久的睛，发现女儿长着一双漂亮的双眸。

“我住在这儿期间吗？…可是我明天、现在应该说是今天，今天就打算回去。”

“不行，爸爸。妈妈不来，您不能走。我就想在爸爸住的地方见妈妈。求您了。”

“嗯。”“您同意了？爸爸…我真兴。我给妈妈打电报，再发快信。”

“快信就不必发了。妈妈看到电报门以后，快信才到哩。”

“光是电报，妈妈不了解详情，说不定不会来。我上就写。”久立刻爬起来，开始写信。

“不过呀，你母亲是不是还住在老家呢？要是她再婚了，恐怕不会来吧。”

久像是没听见福岛的话似的继续写着。

昨天晚上，久睡觉还不到三个小时，一早起来，却勤快麻利地活。福岛也躺不住。

久上班走后，福岛倚在久的小桌上似睡非睡地迷糊着。这时，房门悄然无声地打开了，妻明走来。福岛以为是梦，睛却明明白白地睁着看她。

“是看了电报来的吗？好快呀。”

“是的。”

不过，详细一想，看了久的电报从信州赶来，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快。

“从哪里来的？”

只能认为久事先把她叫到东京来了。

“久叫我来，所以才能见到您。”

“噢，女儿心，我算服了。明也是坐飞机来的吧。我也是。”福岛没有及女儿要的招：“是久的对象把我接来的。”

“久结婚的事你也知了吗？”

“嗯。”久的快信不可能这么快收到。

“别这么呆站着，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