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别人一样，好吗？”

“唔，大概好吧。”

“没受过伤吧？”

“唔。”

“那就好。我…躲警报那阵曾想过：万一尊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却太平无事，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呐。这事只是偶然想起。是偶然的啊。”

佑三骨悚然。富士仍然柔声细语地说：

“我真担心啊。我自己也发发可危，为什么还要惦挂尊夫人呢。真傻，实在遗憾啊。可是，我还是提着一份心。我想过，待战争结束之后，见到你，我就把这心情告诉你。转念又想，即使告诉你，你会相信吗？你会反倒怀疑我吗？的确，战争期间，我常常忘记自己，为别人祈祷。”

这么一说，佑三也想起一些情景来。极端的自我牺牲与自我中心，自我反省与自我满足，利他与利己，义与邪恶，麻木与兴奋，竟不可思议地在佑三的心灵上错在一起。

说不定富士一方面盼望佑三的妻猛然长逝，一方面又祈祷她太平无事呢。她没有意识到这是恶意，只顾陶醉在那善心里。也许这是她为了熬过战争所采取的一生活方式吧。

富士的吻完全是诚挚的。她那细长的角，涌了泪。

“对你来说，尊夫人比我更重要。所以我惦挂着她的呢。无可奈何啊。”

富士执拗地谈起佑三的妻。佑三自然也思念自己的妻。

此时佑三也产生了一些疑惑。他从没有像在战争年月那样眷恋自己的家室。可以说，他他的妻，得几乎把富士全忘了。妻成了他自己生命的一分了。

然而，佑三一见富士，就如同和自我相逢。不过要想起妻，还需要经过一番努力和一段时间。佑三看到自己已经心瘁。他又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带着偶的动在彷徨而已。

“能见到你，我一时也不知求你什么好。”富士语气缠绵“听我说呀，求求你，你不听，我生气啦。”

“我说，请你收养我吧。”

“什么？你说收养…”

“暂时，暂时收养一段时间也可以。我一定守本分，不给你添麻烦。”

佑三终于不乐意的神，望了望富士。

“下你是怎样生活的？”

“还不至于混不到饭吃吧。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要改变自己的私生活。请让我从你那里起步吧。”

“不是起步，是走回路！”

“这不是走回路。只求你为我的起步鼓鼓气。我一定会很快离开你家的…依然如故是不行的，依然如故对我是没有希望的，请你拉我一把吧。”

佑三听不哪些是她的真心话。仿佛这是一个巧妙的陷阱。仿佛又是悲哀可怜的倾诉。这个在战争中被遗弃了的女人，难要从佑三上摄取战后生活下去的力量？难要在佑三这里重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