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如果责怪的话，我自己责怪自己好了…”

“这样的事…打电话不行。我还是要去。”

“不要来。因为我是我母亲的孩…”

父亲好像吃了一惊，电话听筒里忽然没有声音了。

“喂喂，现在，我和爸爸见面，嘴上又要说些讨嫌的话，自己也不愿意。”

父亲同意不去了。

原回东京的第二天，启太的父亲来到医院。

没有时间涂红的百，嘴失去了颜，脸颊也有些发。

但是，青木好像没有发觉似的愉快地微笑着，说：“怎么样？麻小来的信，顺便给你拿来了…”说着，用他那胖乎乎的圆手把信递给了百。

“谢谢。”

“你爸爸昨天回去了。我去送行的时候，他说请我关照百小。可是，我向原先生致谢，说我的事还要请百小关照呢。”

“是吗？”百冷淡地说，好像这些话与自己无关似的。

“可是，今天问了问医生，医生说百小愿意什么时候院，随时都可以院。”

“啊？”百到好像邀她院似的。她看了看青木，低说：“我自己也是那么想的。”

“那好啊。”青木说“了院，在我那轻松地呆几天。听说原先生来接你…”“谢谢。”

大人们到底是在安自己呢，还是在礼貌地对待自己呢？百实难判断。百以前一直随心所地生活，而一想到来这里便受到大人的周密安排，心里似乎有一要呼叫来的愤怒。

“虽然从现在开始是京都有名的冷天，但是晚秋初冬的京都也很好啊。有人说喜京都的冬天。”青木亲切地说“在京都也赏赏雪景吧。”

百望着窗外，说：“了院，想去一趟西山。从这个窗每天都看到西山的晚霞，就想到那里去看看。”

“是嘛。今天也有晚霞呀。”青木说“从岚山去嵯峨吧。说起岚山，脑里就浮现樱和红叶相混杂的情景，好像是一普通的名胜。可是在没有人去的冬天去看看，我想会是蛮好的呢。是在今年5月吧，我自己从天龙寺的园后面登上山公园，沿着小仓山的山峰走在通往北嵯峨的路上。这对百小来说可能有受不了。”

百把睡衣衣领掩得严严的。那棉袍，那披在外面的短外褂，还有病床上的被褥，都是青木的妻年轻时的东西。

百一想到这些也是启太的母亲的东西时，便到有些抬不起来。

“我回去了。你没什么事了吧。”青木从椅上站了起来。

百忽然叫住他，说：“青木先生，京都有我们的妹妹，您从我父亲那听说过吧。”

“听说过。”青木回过来“那个被称为‘大’的人，我还见过呢。”

“是艺吧？”

“是的。”

“我觉得麻的这封信里一定写着京都的妹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