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她就给我端来了一杯茶。她平时总是等我回来，昨晚也没什么异样之。她问我戏有没有意思，于是，我就告诉她，听坐在我们后排的一个人说藤娘的那服装值几十万，长谷川和扇雀登台时，女戏迷们大声尖叫等等。她一直微笑地听着，那时，她的杯里就已倒上了茶了。”

“你和山井一起去看过戏吗？”

“没有，我怎么会…”光一摇了摇说“我想请她再给我倒一杯茶，可是，她却一直摆着自己手里的茶杯不理我！所以，我也不好叫她…我住在二楼，所以，当我准备上楼睡觉时，她竟恭恭敬敬地对我说了声‘谢谢’。我觉得奇怪，抬一看，只见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接着，她就开始折腾，我哪儿知她服了毒呀？我以为她是胃疼，于是就忙着为她…就在这时候，町她们回来了。等到把医生叫来时，她已经不行了。于是，我就成了嫌疑犯。”

“警察也来这儿问过了。”市说。

“对不起，我本不想说跟夫人在一起的事，但是，她们母女俩都知我去看戏了，并且，肯定会告诉警察的。我想，如果我隐瞒不说的话，也许反而对您不利…”

“是啊，警察只是客气地实了一下昨晚我跟你是否在一起的事，然后就走了。”

“到了您这儿，我心里踏实多了。”

“完事了吗？”

“您是说对我的怀疑吗？基本上解除了，可是…”

“那位叫的女人知你和我去看戏了吗？”

“她知。我的事她什么都打听，让人讨厌…”

“哦？”“山井好像是见过您。”

“咦？”市向四周看了看，仿佛她就在附近似的。

“她说，从前在大阪，您去参观展览会的时候…”

“是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山井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我父亲的边工作，我从小就认识她。她办事认真，为人不错。后来，我父亲让她到战死的朋友家里临时帮帮忙…”

“她就在那里一直待了下来，她对町比她母亲还关心呢！照相的活儿，只有山井会，家里的生活全靠山井一个人撑着。可是，为了町的事，她常和桑原吵架。尽母亲的不称职，但人家毕竟是母女，山井得太多，反倒招致町对她的不满。打那以后，她就变得心灰意懒了。只有町，仍是她心中的神支。”

至于对光一怎么看，他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

“女人的一生，真是说不准。”市慨地自语。

“可不是，最近她还说要关掉照相馆，改酒馆生意呢！”

“她能办好酒馆吗？”

“不行，这只不过是她的梦想。她急于搞儿别的生意，动不动就说想开个酒馆，一辈哪怕只轰轰烈烈地上一次，穿一回漂亮的衣服也就知足了。有时她哭哭啼啼地说，町结婚之前她就离开这里…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几天她曾偶尔念叨过，怕吃漂白用的赤血盐或米吐尔死不了，吃氰化钾又怕死得太快。当时谁都没把这当回事儿，听听就过去了。”

“氰化钾？”市吓了一。

“今天，阿荣比警察还厉害。”市转移了话题“跟你一起去看戏的事，我没对阿荣讲，结果今天早上被她知以后大发一通脾气。在她的里，我一会儿是崇拜的偶像，一会儿又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了解女人，听说山井在日记里写着，她渴求没有的情…没想到，她那么大岁数还想谈恋。”

市十分同情这个叫山井的女人，年轻的光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一个自杀的中年女人的。

“她有日记？”

“是日记一类的东西…听说就是由于发现了这个东西才使我摆脱了系。”

“哦。”市起准备离去“别那么多了，先洗个澡吧。我去给你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