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去接我，我很兴。我觉得，我在路上遇到光一的事没必要跟你说！”

市措辞严厉，阿荣像挨了打似的低下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佐山劝着市。

在市看来，佐山是在同阿荣一个鼻孔气。

市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走，更何况今天是佐山休养多日后第一天上班，但是，她又不能留住他们。

“你要注意自己的，阿荣就拜托你了。”

阿荣站在低穿着鞋的佐山的后，忽然孩气似的眨着睛对市说：

“今天惹您生气，实在对不起。昨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似的，伤心极了。”说着，她抓住了市的手。

阿荣的手心乎乎的。

“你动不动就胡思想。”

“是的。”阿荣无打采地了。

他们两人门后，市惴惴不安地坐在了镶有三面镜的梳妆台前。

她描了描眉，又涂了少许红，不知怎样才好。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越看越觉得自己显老。

“山井这个人，为什么要寻死呢？”

光一那棱角分明的面孔浮现在市的前，她越想越觉得他可疑。这个年轻人表面上彬彬有礼，也许暗地里却喜勾引女人。莫非他曾同偷过？昨晚在租车里，光一看她的目光也辣辣的。

诚然，市与年轻的异在一起时，也会到自己年轻了许多。

可是，自己能与光一在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是否与他说了清野的事有关？一想到这里，市不禁到骨悚然。

“啊，好可怕！”

她上三楼刚上了一半儿，就忍不住大叫起来。

“妙！妙！”

今天早上，妙没有到大门去送佐山，佐山跟阿荣一同去的时候，她常常不下去。

“妙。”

妙正在房里玩小文鸟，听到叫声后，慌忙把两只小文鸟放了笼。

她仰看市时，脸上现惊恐的神，仿佛是怕被到痛的病人或闯了祸的少女。

“你这是怎么啦？”

“…”“去多河散散步，好吗？”

妙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市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我在下面等你。”

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来。

市久久不见妙下来，便穿上一双轻便的木屐，先去了。

过了一会儿，妙赶了上来。她红，像是刚刚哭过，她就像一个回娘家的新娘似的，市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心中暗想。

昨天晚上，妙比市回来得还晚。当时，市正在洗澡，但妙悄悄上楼的脚步声还是被她听到了。

市本想来散散心，可是反而又添了一桩心事。她信步向多河方向走去。

市想，假如妙、阿荣和自己都不是女人的话，事情就没有这样复杂了。她想起法国的一个女作家曾在她的《第二》这本书中引用一位哲人的话：

“女人的确是奇妙而复杂的，她们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倘若使用众多的形容词的话，它们之间就会互相矛盾，而假如不是女人的话，事情就会简单多了。”

从昨天起，妙对自己的恋情更加讳莫如了。

她觉得，市突然邀自己来多河散步，一定是知了自己与有田在大堤上约会的事，并且，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心事。她到自己的双几乎不听使唤了。

“瞧你那样，好容易来一次…”市亲切地低声说“吓得跟什么似的。”

只这一句话，又把妙说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