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肘压住书不肯放开。

爵带着一奇怪的表情，慢慢地在边的椅上坐下来。

他一副长脸，看上去显得很大方。年轻时一定很文雅。但是，到了这个年纪，落后于时代的风貌，反而使他有些不合时宜，显一副运过时衰的模样。由于耽溺于酒，肤松弛，看上去有些窝。虽然他本来是个老实人，但由于屡遭不幸，人也变得狡猾了，自有其可怜的一面。背也有些驼了。

但是，乍一看来，容貌仍很漂亮，三个孩都是男女，贵血统的遗迹，依然隐约可见。

“好久没有到小公主的房间里来了，偶尔来，却好像来到一个开满鲜的地方。”

爵一面看着礼房间周围的陈设，一面笑嘻嘻地说：

“这里是我们家里的另一个世界啊！”“爸爸也还想着我们这个家么？”

“很遗憾，我一直在想着。只是笨人想不好主意来。不过，我一时疏忽，竟忘记了家里还有这样漂亮的房间。你不是说你外时总锁门么？”

“没有的事！”

“是么？总而言之，这里很不错。等礼嫁以后，这个房间就归爸爸了！”

礼冷淡地没有声。

“读这东西，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担心矢岛君会放啊？”

礼严肃地抬起来，但又着无其事地缓和下来。

“爸爸，您看！书中说，据昭和七年的调查，娼有五万二千人，艺七万五千人，陪酒女郎六万八千人，女招待九万人，总共是二十八万五千人。它虽然远远少于女工的八十九万人，但比国有铁路员工总数的二十万人和矿工的二十万人要多得多。书中还说，全国男女中学生各为三十三万人，还有从幼儿园到大学，各官公私立学校的教师总数为三十三万九千人，同这些数字相比相差无几，几乎相当于陆海军军人的三十一万人。”

“是吗？”

“真令人吃惊啊，岂不是和女中学生的人数差不多了么？”

“不过，这本书版很久了，现在远不止于这个数目。这书你是不该看的呀！”

接着，爵郑重其事地说：

“你也许已听妈妈说过了…”

“什么事？”

“有人传一些实在岂有此理的闲话，说礼同一个年轻男人去过帝国饭店。”

礼吓了一。

“而且还多闲事地向矢岛君汇报了呢！”

“哎哟！是有人请我吃过饭，请我参加过舞会啊。”

“人家说，那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了！”

礼突然朗地笑了起来。

九

“啊，那是拜访一位姓冢田的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