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那时候，你所想的所说的才是‘真’呢。假如你还有一个母亲，你又为此而暗自苦恼的话…”

“我没什么可苦恼的。”

“这样倒好，反正，如果你一想起那个人，最好就保持刚才在秋千上的那心情，充满心。刚才我被你的话动了，所以不想因为有人来偷听，就打断你的话。”

“真讨厌！先生想把我看成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吗？那些话只是陶醉于红叶和秋千时说的。那个人的事，平时我想也不想，也没对任何人说过。我不想向别人让步。”

博士心里怜地望着礼。

“一想到被人偷听就讨厌。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我要去见见呢。”

礼耸了耸肩，突然上山去了。

博士目瞪呆，只是目送着她那极富个的倔的背影。

刚才那个少女一面用一只脚蹬着秋千，一面梦幻般抚摸着秋千绳。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少女突然惊恐地缩成一团，像是为了防范危险似的。

七

礼突然厉声厉地问：

“你，偷听我讲话了吧？”

“嗯。”少女坦率地了。

“真卑鄙！竟偷听人家的秘密。”

礼的声音都颤抖了。

“对不起。”

可是，少女连睛都不眨一下。

“死盯着别人的脸看什么？喂，为什么要偷听呢？能说理由你就说吧。”

“嗯。”少女又前仰后合地了。

“哟，你是说你偷听有理？”

礼讥笑。

“我想听。”

少女平静地回答。

“因为那声音很像我妈妈。”

“咦？”少女乎意外的答话，啪嗒落在礼的心中。

“你说像？我的声音？”

“嗯。”“像你母亲的声音吗？”

“听起来很像。”

“是吗？”

礼诧异地望着少女。

一旦气得冲昏了脑，像小孩打架似的，两眩，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了。这就是脾气暴躁的礼。

刚才也如此。被少女人意料的话语挫伤了锐气，礼觉得少女这时才仿佛浮现在前。

实际上给礼留下的印象是，仿佛少女刚从别的星球突然来到这里似的。

少女圆睁着一双大睛，好像对人和蔼可亲的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礼，并且，似乎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还像在用目光搜索着某今世所没有的奇异的东西。

因为少女的神像樱般天真烂漫，所以礼无意中回看了她一，便无端地到一像被不可测的忧愁的渊似的恐怖。正在吃惊的当儿，她问：

“你睛不好吗？”

“嗯。”“你是睁瞎？”

“嗯。”少女了。

“一也看不见吗？”

“嗯，什么也…”

“是吗？”

礼也。

“太了！你的睛，真啊！”接下该怎么办呢？该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