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叫纯粹的睛啊。”

“嗯，可是我却什么也没看见，好寂寞呀！”

礼侧脸靠着秋千绳，说。

“有睛却看不见自己的妈妈，这是可悲的瞎啊！先生，您能为我治疗这双睛吗？看不见妈妈的模样，即便是有心灵的睛，也等于失明啊。我从一生下来，就背了一谎言，这样我怎么能真实地生活呢？”

“我完全理解，不过…”

博士改变了声音，正要说下去，只听得一阵踏着落叶渐走渐近的脚步声。

随着悄悄的脚步声，从树里走来一个少女。

五

那个少女像是来窃取秘密的人似的，探着脚走。她一边伸手一个一个地摸着树，一边从树里走来。

“谁？”

博士刚要声，可是仔细一看，少女并没有要隐藏自己的样。

她微微仰着，像是专心谛听天堂里的声音似的，睛睁得大大的，一下都不眨。

虽然不是面目清晰可见的近距离，但是那张映红叶的脸，留给博士的印象是，她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清纯少女。

博士有这样的觉，仿佛一只野生的鹿带着一副天真的面孔来看人间。

少女像是为了要堵住博士的嘴，而突然现在这里，但礼对此却毫无知晓。

“可是？…那以后的事情请讲给我听听好吗？”

她一面促着博士，一面自言自语似的说。

“就‘可是’这一句话，也很难得了。这是我听到的妈妈的事情的第一句啊。”

“不，我要说的…”

“先生要说什么？虽然那个人还在，但只是对我来说她不在了。对吧？这就是我的幸福吗？真可笑！”

“这么自以为是，一儿不像礼。你母亲绝对是独自一个人。”

“对，说的是那个人呀。我不再叫她妈妈。一面打秋千，一面净想打听那个人的事。如果不打秋千，我就不会问那个人的事了。”

“甭说伤心话了。”

“伤心？唉呀，我会伤心？先生也太小看我了。现在我脸上那么悲伤吗？”

说着，礼快活地回过去。

秋千绳像是自然而然地垂下似的，静止不动了。

“如果特别怀念那个人，那就离家走呗。如果没有那个人就觉得活着寂寞的话，那就死掉算了。那温柔的伤，我可没有。虽然我可怜那个人，但又总把她给忘了。”

“即使你有十个母亲，你也想泰然之吗？”

“是的。有一百个异母兄弟，一百个异父兄弟…那也一定快活的。”

“是啊，礼也当个有一百个孩的母亲吧。那才是纯粹的母亲。”

“不过，我只是想知事情的真相。”

礼脚刚一地，便离开了秋千，走五六步便止步，一面剧烈地摇摇，一面说：

“大家都贴近来跟我捉迷藏，我可受不了！”

博士默然不语，快步下了山。

礼走了一会儿之后，说：

“您生气了吗？对不起，先生。”

“没生气。有个奇怪的姑娘，你没注意到吗？”

六

“奇怪的姑娘？”

“对。”

“你说奇怪的姑娘？”

礼回过去，说：

“没有啊。有人走过去了吗？”

“如果有人走过去了的话，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可她是从红叶中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