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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4/5)

去。”

“你想我怎么走得开?他们怎么肯放我走?昨天大家的兴致都很好。可惜就少你同黄存仁两个,”觉民兴奋地望着琴,那一双明亮的大燃了他的情。她站在他的边,她的光里带着柔情。她的睛里只有一个他的面貌。她是属于他的。他对自己的幸福再没有一疑惑了。他还记起张太太先前说过的话。那些可能有的障碍也给那番话摧毁了。今天好象幸福全堆在他的上。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光辉,情带给他的是喜悦,是满足,是激,是透彻全的温,是准备一件献工作时候所需要的创造力。这是纯洁的,里面并没有激情,没有望。他的光看睛的(不,应该说是心灵的);她的光也同样看了他的。两个人真可以说是达到完全的互相了解了:每个人再没有一秘密,再没有一个关得的灵魂的一隅。两颗心合在一起,成了一颗心,一颗更明亮、更温、充满着活力的心。每个人在对方的睛里看见了自己,而且看见了自己的幸福。过去,现在,将来打成了一片,成了一个无开始无终结的东西。这是他们的光辉的前途。这样的不是享乐,不是陶醉,他们清清楚楚地接受着幸福,而且准备带了创造力向那个前途走去。这是两

上不自私的年轻人的纯洁的幸福的时刻。他们真正到象法国哲学家居友所说的“生活力的满溢”了。觉民象取琼浆似地尽力收琴的光,忽然了光明的微笑,柔和地指着琴说:“你现在在我的边,我在你的面前。你想得到我多么快活!?他又把声音放低说:”我相信任何势力、任何障碍都分不开我们。“

“我也相信,”琴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好象用一清风把话他的耳里似的。

“我昨晚上真想来看你,我晓得你在等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要把昨天开会的情形告诉你,”觉民忽然情地象读书似地说起来,声音里充满情,不过并不。“昨天我真象了一个愉快的梦。我应该把梦景说给你听,我晓得你一定等着听它。但是我回家太晚了,”他的脸上现了惋惜的表情。“我没法跑来看你。我一晚上就唤着你的名字。”他闭了嘴。可是他的烈的光还在呼唤他。

激地但又嘻笑地轻轻指着他说:“你真要发疯了。”

觉民满足地笑答:“幸福来的时候,常常会使人发疯的。”

“我就没有发过疯,”琴带着地小声说了这一句,便走到写字台前面藤椅上坐下。她正坐在他的斜对面,把半个都压在桌面上。她兴奋地、带梦幻地望着觉民说:“你快告诉我昨天的情形。”

觉民不再说别的话,他的幸福好象是跟他们的事业分不开的。他听见提到昨天的情形,他的心又被一阵忘我的喜悦抓住了。他的烈的光辉,他开始对她叙述昨天的故事。他很有条理地而且很详细地说下去,他的声音十分清楚,就象泉的响声。这是不会竭尽的泉,这是浃沦肌髓的甘。琴注意地听着,她应着,她发清脆的笑声赞着。她的心被他的叙述渐渐地带到远远的梦景似的地方去。那是一个奇异的地方,那里只有光明,只有微笑。她的脸上就现仿佛永远不会消灭的微笑。

李嫂端茶来,打断了觉民的叙述,也打断了琴的梦景。但是这个女佣一走去,觉民的嘴又张开了,琴的睛又发亮了。觉民拿起杯喝茶的时候,琴到幸福地望着他微笑。觉民继续讲他的故事的时候,琴的脸上又罩上了梦幻的彩。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一盏清油灯比得上一万支火炬,一个小小的房间仿佛就是丽的天堂。房里没有黑暗,他们的心里也没有黑暗。年轻人的梦景常常是很夸张的。但是这夸张的梦景却加了他们的信仰以及他们对生活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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