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了她的怜悯心。

“三老爷，你怎么了？”张氏看见克明着气，怒目望着觉英不说话，有害怕起来，焦急地问。

“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他！”克明咬牙切齿地自语。他抬起四望，看见翠环，便严厉地吩咐：“翠环，你去把板拿来。”

翠环答应一声，却不移动脚步。她望着张氏，不能决定是否应该去把竹板取来。

克明看见翠环不走，便大声斥责：“你还不去！你也想挨打是不是？快给我拿来！”

翠环不敢再迟疑，答应一声便走开了。

“真把我气死了！”克明自语似地说。他了几气，怒目瞪着面前的觉英。他看见觉英的畏缩战栗的样，更是气上加气，便厉声责斥：“你这个畜生！我还以为你好好地在书房里读书，我还以为你读书有了长，哪晓得你逃学来这下事情！你不听话，你不学好，你不要读书，你要什么？你要造反啦！我看见你这个样我就生气。我今天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这个不肖的东西！”他愈骂愈气，后来他觉得快要爆开了。他瞥见门帘一动，翠环拿着竹板来了。他骂这句“不肖的东西”上站起来，说声：“给我！”便伸手去接竹板。

觉英立刻扑冬一声，自动地跪在克明的面前，哭着哀求：“爹，不要打我，下回我不敢了。”

“没息的东西！打都没有打到就哭起来了！”克明轻蔑地骂。他接过竹板，也不去拣定地方，随手就往觉英的上打去。觉英快，连忙把一偏，竹板正打在他的膀上。他就象被宰的猪似地大声哭叫起来。克明听见他号哭，不但不停止，却更加用力地打下竹板去。

觉人在门吓得不敢看下去，一气往外跑。袁妈在桂堂后面的坝里追到了他。

张氏心里有气闷，她又担心克明的健康，更不兴沈氏来给他们添麻烦。她看见克明接连地把竹板打在觉英的上，有心疼，却又不敢劝阻。她又看见沈氏似乎得意地坐在那里，更觉得不快，便对沈氏说：“五弟妹，你请回去。三哥已经在打四娃了。四娃挨过这顿打，以后再不敢那事情了。你尽放心。你坐了这半天，你也该累了。”

沈氏想了一想，脸上虚伪的笑容。她说：“也好，三嫂，对不住，吵了你们一早晨。不过老四也实在闹得太不成话了，多打他几顿，或者会好一。我看以后应该好好地教训他。要是不早教，以后了事又来不及了。就象去年二姑娘的事情那样。”

克明停住板，气愤不堪地看了沈氏一。她说的关于淑英的话伤害了他。他几乎要声骂起来，但是话到边，又被他忍住了。他觉得有好些针刺他的心，他只得咬住牙关忍住痛。他只是痛苦地哼了一声，就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五弟妹，多谢你这番好意。不过我们公馆这样大，他们小孩一天东跑西跑，我们有顾不到的地方，还要请你替我们教教，”张氏谦虚似地说。

“啊哟！三嫂，你说得好容易！他这样的脾气，我怎么得了？他不闹到我屋里来，就算是我的运气了，”沈氏故意嘲讽地笑。她说罢，上收了笑容，站起来，吩咐兰：“兰，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