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五弟，你们在什么！”

觉群听见这个愤怒的叫声，上松了手，站在一边。觉英知是淑华，连哼都不哼一声，依旧住兰的手不肯放。

“三小，你看，四少爷他们无缘无故缠住我打，请你把他们拉开，”兰哭诉，她的发散，脸上全是泪痕。左边脸颊已经红了。

“四弟，你听见没有？你放不放？”淑华大声问。

觉英抬起看了淑华一，骄傲地答：“我不放。”他趁着兰不注意，猛然一只手在她的脸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你打，你打！”兰带着哭骂扑过去，用去撞他的，把脸在他的衣服上揩来揩去。

“老兴打，老兴打！打死你又怎么样？觉英回骂着，把手成拳，在兰的上敲打。觉群带着狡猾的微笑在旁边看。

“四弟，你敢这样闹！太不成话了！三爸舍不得打你。你看我敢不敢打你！我

不相信我就打不得你！“淑华气得没有办法，大声骂起来。她抓住觉英的手，吩咐兰：”兰，你快走！“

兰起初没有听清楚淑的话，她还抓住觉英的衣服还走开。觉英忽然把手从淑华的手里挣脱来，去拉兰的膀。淑华又去分开他们。她用力把在他们的中间费了许多气力，才又把觉英的手住。觉英骂着，挣扎着。他甚至想用嘴去咬淑华的手。

淑华接连地促兰走开。兰知不走也不会有好，便不再跟觉英理论，只是揩着自己的泪，里咕哝着，说要去告诉她的五太太，就慢慢地沿着觉新的窗下走去了。

淑华看见兰一走，觉得自己的任务已了。便放开觉英的手，正要回到觉新的房里。觉英却拉住她的衣襟不让她走。

“四弟，你放开我！”淑华正地嚷。

“你把兰喊回来，我就放你！”觉英脸很难看地答。

“我问你，你到底放不放？”淑华再问。她把动了一下。

觉英怕她挣脱，抓得更些。他还嚷着：“我说不放就不放！”

淑华气得脸通红。她也不再说话。她把觉英的两只手住，跟他争持了一会儿。后来她用力一甩，挣脱自己的，却将觉英摔下去。只听见扑冬一声，觉英手足直伸地跌倒在地上。觉英变了脸大声哭起来。他就睡倒在地上，×妈×娘地骂。

淑华好象没有听见似的。她把衣服拉直，在衣襟上拍了两下，也不去看躺在地上哭骂的觉英，毫不在乎地(其实她很兴奋，不过毫不在乎的样)走了园的外门。

觉英仍然躺在地上，一面骂，一面哭。他并不知淑华这时去什么地方，不过他希望觉新会听见他的咒骂。所以他不断地把它们掷觉新的房里去。

觉群看见淑华走远了，连忙走到觉英的边。他也坐在地上，帮忙觉英骂淑华。不过他的声音不，只有觉英一个人听得见。

淑华走了觉新的房间。觉新静静地坐在写字台前，桌上摊开一本书。但是他两手撑着下颔，两痴痴地盯着挂在对面墙上的亡妻的遗像。他听见淑华的脚步声，也不回过看她。

觉英还在窗外骂着极难耳的话。淑华的血又沸腾起来了。觉新不说一句话，使她更觉房里闷得难受。她气愤地骂：“这太不象话了！三爸也不把四弟好好地教训一下。”

觉新掉过看了她一，悄然地说了一句：“你又闯下祸了。”

“闯下祸？哼！”淑华冷笑。“这个我倒不怕！我一儿也没有错。”